第286章 三分钟。我要它跪下（1/2）

那个从裂缝里爬出来的、不可名状的、遮住了天的东西在动。它的触手缓缓地抬起来，朝著瑞安的方向。

陈合的腿软了。

终於有人来了，而且是瑞安博士，他可以鬆一口气了。

他从石头上滑下来，跪在地上，手还举著那面红旗。红旗破了，血从旗面上往下淌。他没有鬆开，把它攥得更紧。

“副主席……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

只有身边的人能听到。但身边的人听到了，他们传给了后面的人，后面的人传给了更后面的人。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一圈一圈地盪开。

“副主席来了。”

“副主席来了。”

“副主席来了。”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龙国那些站在街上、仰著头、看著光屏的人，看到了。

他们看到瑞安从传送门里走出来，看到他那身黑色大褂，看到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个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他们认识的。

是因为他在那场新闻发布会上说过“还龙国一个朗朗青天”。

是因为他的天之眼救了无数边境上的人。

是因为他最开始扫清了那些贪腐的的人。

他是英雄。

是他们在电视上、在手机里、在报纸上看到过的英雄。

他站在那个地方，站在那个怪物面前，站在他们面前。

“真的是瑞安博士…… ”

“不是博士。是副主席。飞鸟军的副主席。”

“他什么时候加入飞鸟军的？”

“不知道。但他是。陈合政委说了。他举著令牌。他来了。他站在那了。”

一个老头的眼泪掉下来了。他站在街上，仰著头，看著那块巨大的光屏。

他的腿上还有蓝色的结晶化，他的手还在抖，但他的腰板是直的。

“瑞安博士。”他喃喃了一句。“是瑞安博士啊。他来了。他去救他们了。”

眼泪顺著他的脸往下淌，他没有擦。他在笑，笑得像个孩子，笑得像憋了一辈子的委屈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诉说的对象。

战场上，那些飞鸟军的兵看到了。

他们趴在地上，躲在石头后面，蹲在战壕里。

身上全是血，自己的血，战友的血，敌人的血。

但他们的眼睛亮了。从灰暗的、麻木的、快要灭了的，一下子亮了起来。

“是瑞安博士……”

一个年轻的兵从战壕里探出头，看著那个站在传送门旁边的黑色身影。他的嘴唇在抖，睫毛在抖，整个人在抖。不是怕，是激动。

“真的是瑞安博士……”

他从战壕里爬出来了，

他的腿中了一枪，站不起来，他用两只手撑著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前爬。泥水灌进他的袖口，碎石划破他的手掌，他没有停。他爬到战壕上面，仰著头，看著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