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诱杀朱棣!(1/2)
大帐內,寒风拍打帐布。
案上的灯火也不安分,火苗被风声惊得左右摇晃,將铁鉉与盛庸的影子拉长。
二人坐在案前,面前摊著济南城防图,低声商议守城之策,一条条布置隨之定下。
收拢溃兵,紧闭城门,安抚百姓,整顿粮仓,修补城防,布置弓弩滚木,调派死士守住要害......
这些都是守城的本分事,也是眼下必须做的事。
可铁鉉心里清楚,只靠这些,还不够。
燕军不是寻常流寇,朱棣也不是寻常藩王。
那位燕王能从北平杀到山东,靠的绝不是运气。
如今德州已失,李景隆大败,燕军士气正盛,若真让他们围住济南,日夜攻城,城中一万余兵马未必撑得住。
硬守,是下策。
拖,是中策。
要破局,必须出奇。
良久,铁鉉眼摇了摇头,沉声开口:“硬守损耗太大,我有一计,不如诈降!”
盛庸眉头一挑:“怎么说?”
铁鉉手指落在城门位置,缓缓道:“我等可假意开城归顺,诱燕王入城,城门暗设千斤铁闸,待其入门之后,立刻落闸,断其生路。”
说罢,一拳砸在城防图上:“除去燕王,燕军群龙无首,自然溃散!”
盛庸眼前一亮,忍不住抚掌:“此计甚妙!虽略有阴险,却十分管用。”
燕军再强,强在朱棣,若朱棣一死,诸將各有心思,军心必乱,到时別说攻济南,只怕能不能全身退回德州都难说。
铁鉉冷哼一声:“两军交战,堂堂正正固然可敬,然平叛燕逆,能贏才最要紧!战场之上,仁义道德若救不得一城百姓,不过是掛在嘴边的好听话。”
盛庸瞧他一眼,嘴角扯了扯:“你们读书人的道理就是多。”
这话带著几分调侃,却没有讥讽。
铁鉉也不恼。
盛庸又道:“可若燕逆不上当,或杀不死朱棣,又该如何?”
铁鉉沉默片刻,道:“若他不上当,那便学北平旧事。”
盛庸一怔:“北平旧事?”
铁鉉缓缓道:“昔日林川悬太祖圣像於北平城头,使我军投鼠忌器,不敢放手攻城,今日我铁鉉便悬太祖牌位於城门,看朱棣如何敢攻!”
“前有林川悬掛太祖圣像,今我铁鉉便悬太祖牌位与城头,虽拾人牙慧,却不失为守城良策!”
话虽如此,但铁鉉脸上露出几分复杂。
又是林川,此人本是朝廷臣子,如今却在燕王帐下风生水起,偏偏他做过的事,又確实好用。
北平守城一战,硬是让天下人记住了这个名字。
铁鉉越想越觉得彆扭,总觉得自己好似活在林川的阴影中。
这个滋味,就像读书多年,自以为文章已成,结果一抬头,发现前头有人早把题做完了,还顺手写了批註。
盛庸却没想那么多,听完之后,神色中多了几分讚赏:“参政能屈能伸,能守能谋,济南有你,是城中百姓之幸。”
铁鉉摆了摆手:“空话少说,做事要紧。”
二人隨即分工。
盛庸负责军中布置,抽调精锐死士,暗藏城门两侧。
又命工匠连夜拆卸重铁,架设千斤铁闸,暗藏机关。
那铁闸厚重,数十人合力方能挪动,一旦从城门上方落下,莫说人马,便是铁骑衝撞,也休想轻易破开。
这东西若落得准,便是阎王关门!
铁鉉则返回布政司,研墨铺纸,提笔写下降书。
字跡端正,语气恭顺,通篇读来,满是诚意。
济南文武愿归顺燕王,愿开城纳降。
愿请燕王入城主持大局,安抚百姓,保全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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