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弃文从武,自领一军(2/2)
这东西,谁不眼馋?
林川又不是圣人。
他可以不为自己多爭一口肉,却不能不为后人留一碗饭。
而大明的规矩,偏偏对文官不太友好。
洪武年间,仅有三名开国文臣获封爵位,朱元璋更是防文臣如防火,生怕文官权势过重,坐大成患,往后论功,武將封侯封公,文官大多升官加禄。
听著体面,实则差了一层。
歷史上,朱棣靖难成功后,大封功臣,丘福、朱能这些武將,最差也是侯爵,高者直封国公,世袭爵位,与国同休。
反观文官,无一人封爵。
林川如今若只以文官身份走到底,靖难之后或许能封爵,但多半也就是伯爵,运气好些摸到侯爵。
至於国公,极难!
难到像让丘福背《春秋》一样,不能说绝无可能,只能说希望渺茫。
可若转为武职,亲自领兵,刷下几场明明白白的战功,那便不同了。
军功这东西,最讲究看得见,打下一座城,斩了多少敌,救了谁,破了哪一路兵马,都能摆在案上。
比起文官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稳住大局”,武將的功劳更好算,也更好赏。
林川目光扫过帐內一眾武將。
说句不客气的话,朱棣手下这帮人,除去朱棣本人,其余差不多全是混子。
行军打仗全无章法,贏了全靠朱棣指挥,输了就集体自闭。
尤其是丘福,歷史上他手握十万大军,征討蒙古,结果被人一路牵著鼻子走,最后全军覆没,自己也搭了进去。
就这水平,都能坐稳靖难第一功臣,封淇国公。
那自己上,岂不是乱杀?
凭藉后世歷史记忆,避开所有败仗雷区,挑软柿子捏,刷几场漂亮胜仗,混个军功还不简单?
至少比在文官堆里熬资歷容易。
侯爵保底,国公可期。
这种千载难逢、含金量拉满的镀金机会,错过一次,后悔一生。
东昌新败,军心低落,诸將心气被打折,此时林川站出来请战,不仅不会显得贪功,反倒像是文臣见武將受挫,愿以身赴险,为燕王分忧。
时机正好。
朱棣回过神来,看著林川,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语气带著几分规劝:
方伯,带兵打仗乃是粗活,苦寒凶险,刀箭无眼。你安安稳稳坐镇后方,统筹民政、调度粮草,已是大功,何苦想不开,非要去阵前犯险?”
这话说得诚恳。
朱棣是真不愿林川上战场。
在他眼里,林川的价值,不在一城一阵,而在全局。
山东能这么快稳住,济南能为燕军所用,各府州县能乖乖低头,靠的便是林川这双手。
让这样的人去前线冒险,万一有个闪失,那不是损一將,而是断一臂。
林川抬眼,神色从容,朗声吟道:“男儿何不带吴鉤,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诗声落下,帐中眾人一时无言。
武將们不一定都能品出诗中深意,但“书生万户侯”几个字,他们听懂了。
林川拱手道:“臣自幼读书,却也常慕古人投笔从戎,男儿生於乱世,若只能坐於案后,以笔墨论天下,终究遗憾。”
“如今殿下靖难,乃匡復皇统之举,臣蒙殿下信重,愿以此身赴沙场,为殿下分忧。”
这番话说得漂亮,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半点为爵位奔忙的算盘声。
朱棣听得心神微动,轻嘆道:“方伯壮志,孤自是明白,只是练兵、行军、布阵、临敌决断,皆非易事,你从文多年,骤然领兵,未免太急。”
林川像是早就等著这句话,神色不乱:“臣已有准备。”
朱棣一怔:“哦?”
林川道:“臣手底下已有一支火器兵马,定名神机营,虽人数不多,却已成雏形,若殿下恩准,臣可自行招兵扩编,操练兵马,置办粮秣,修整军械,一应事务,皆由臣自行打理,不使殿下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