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打死不论!(2/2)
在公主府里,应国公才是最大的主子!
林川拂了拂袖口,转身穿过垂花门,入了內庭。
內庭与外院隔著一道门,像隔了两个天地。
朱善寧坐在窗边,手里捧著一卷书,听见脚步声,抬眸看来,眉眼间带了笑意。
正要起身相迎,却见林川神色未散冷意,便停了动作。
她放下书卷,轻声问道:“郎君,外头可是出了事?”
林川在她对面坐下,没有遮掩,將方才垂花门前的闹剧、宫人索贿、倚势刁难的事一一说了。
从女官拦路,到索要所谓补贴;再到借尚宫局名头压人,搬出皇后与皇家礼制,最后说到自己命人杖责四十。
末了,林川缓缓开口:“皇家礼制尊卑规矩,是用来约束人心规整法度保全皇室体面的,不是给这群小人披上敛財作恶的虎皮,用来拿捏勛贵刁难駙马的工具,陋规不除,宫规不正,早晚败坏皇家根基。”
朱善寧闻言瞭然,並无半分不悦。
她久居深宫,早已听闻此类乱象,此前姐姐永嘉公主出嫁,也曾遇过宫人暗中刁难,私下索贿的琐事,只是碍於情面规制,从未有人敢强硬处置。
很多公主都选择忍了。
不是看不明白,而是不愿闹大。
公主出身皇家,自幼被教导要守礼,要顾全体面。
駙马又是外臣,一旦与內廷宫人起爭执,最后传出去,错的未必是宫人,多半成了駙马轻狂,公主失仪。
於是小事忍成旧例,旧例养成陋规。
陋规久了,便有人当成祖宗牌位供起来。
朱善寧看著林川,轻轻頷首:“郎君处置得当,此等蛀虫陋习早该整治,府中诸事,郎君尽可做主,无需顾虑我。”
林川看著她,心里微松。
今日动手,確实有一半是为自己出气,另一半却是为善寧。
新婚之初,府中便有宫人敢拿规矩压人,若不把这股风打下去,往后善寧在自己府里也不得安生。
女官拦的是他,拿捏的却是公主府的权。
朱善寧明白这一点,所以她不怪林川。
她不是深宫里被规矩养木了的女子,其性情温和,却分得清是非,待人宽厚,却不是任人欺到头上还要替对方找藉口的糊涂人。
殿中气氛渐缓,林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正好压下心头那点火气。
朱善寧亲自为他又沏了杯茶,问他这两日在国公府上可曾安睡,又问茹嫣姐姐是否安好。
林川笑了笑,脸红心不跳的扯了个谎。
两人相对閒话,相守殿中温存,將外头那场闹剧拋之脑后。
可那名女官却没有就此认命。
被人从长凳上扶下时,浑身都在抖,背后与腰腿像被火烧,每动一下,眼前便一阵发黑。
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女官在宫中掌事多年,哪曾受过这种辱?
比起身上的痛,她心里更恨。
今日若不討回公道,往后尚宫局外派女官还如何在各公主府立威?那些駙马岂不是人人都要翻身?
这还了得!
女官咬著牙,命宫女太监將自己抬上软轿,一路出府,直奔皇宫。
入宫之后,也没有急著养伤,而是让人抬著径直去了尚宫局,又由尚宫局的人引著,哭诉到徐皇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