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血脉疑云（1/2）

钟默坐在报到大厅最角落的椅子，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背贴著墙，默默审视屋里这些形形色色的“同学”。

不是自己不想加入，是实在融入不了，自己本就是个外行人，在所谓的修行界，总共就认识那么几个人，哦，对了，还有一只鸟。

况且，自己还是被苏九娘开后门给塞进来的——看著大厅內这些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自己这个年近三十的“老登”显得格外扎眼。

“还是少说话，多听多看。”钟默自忖。

报到手续出奇的快，填表，领宿舍钥匙，完事。

宿舍是双人间，在三楼走廊尽头。宿舍內的墙皮掉得厉害，一股子霉味，听起来牛哄哄的山海司，看起来这些年的经费......

同屋还没来。钟默把包扔在靠窗那张床上，摸了摸床板，硬的。好在他在外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恶劣条件都曾经歷过，倒也不挑。

隨后，他便找到了小餛飩最关心的食堂，他用手机拍下了食堂的每日菜谱，並点多了一份。

午休时间，他並没有著急回宿舍，而是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偷偷將小餛飩从玉佩中放出，边看著小傢伙狼吞虎咽，边给她报菜谱... ...

下午，开学典礼。

礼堂里坐了小一百號人。

台上坐了几个领导，中间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別人都叫他陈老。

讲话內容跟高中校长开学训话差不多：遵守纪律，认真培训，团结协作。

底下没几个人真听。清尘闭目养神，赵乾笑眯眯记笔记，马小玲在偷偷玩手机。

钟默注意到，陈老的眼神在清尘和赵乾身上多停了几秒，看来山海司內部，也有著诸多齟齬，似乎並非铁板一块。

但真正的考验，却是紧隨其后——血脉与灵力基础检测。

所谓灵力，是焏的一种外在表现形式，在夏国，焏被道家奉为修行的基础。

但在佛家以及一些其余法脉，则有著自己对这种能量的称呼，显然，山海司將这种能量，统称为灵气。

开学典礼结束后，所有学员被带到一栋独立的、气氛森严的建筑內。

走廊寂静，空气里漂浮著消毒水和某种奇异矿物混合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收敛呼吸。

检测室中央，那台造型古朴、符文密布的青铜仪器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学员们排队上前，將手按在指定区域。仪器中心的水晶隨之亮起各色光芒，显示屏上各种数据隨之跳动。

旁边的一位学员，见钟默满脸疑惑，用胳膊拱了拱他说道。

“哥们，没见过吧？我也是才听说，现在科技进步，连带著咱修行圈，也与时俱进，这血脉灵力检测器，听说全夏国拢共没几台，没想到咱滨海就有一台，这次真是大手笔啊！”

清尘上前时，姿態从容，仿佛只是进行一个例行仪式。

当他的手掌按上，水晶瞬间绽放出纯正而稳定的青金色光华，明亮却不刺眼，如同初升朝阳，带著一种中正平和的威严。

旁边的显示屏上，数据流畅地攀升到一个令人瞩目的高度，引来他身后几名道门弟子低低的、与有荣焉的讚嘆。

负责记录的技术人员也微微頷首，在记录板上快速標註著。

清尘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眼神中的倨傲似乎更盛了一分，仿佛这一切理所应当。

接著是赵乾。

他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步伐轻快地上前，动作优雅地將手按上。

水晶亮起的是柔和的淡黄色光芒，却是不如清尘的耀眼，却异常均匀、凝实，光芒流转间竟隱隱有种润泽之意，显示其灵力底蕴深厚且控制精妙。

数据看起来同样不俗，稳定在一个很高的区间。

赵乾收回手，对技术人员礼貌地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台下，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那抹得意被完美地隱藏在谦和之下。

马小玲的检测则活泼得多。

她几乎是跳著上前，好奇地摸了摸仪器冰凉的表面，才把手按上去。

水晶光芒顿时变得跳跃不定，五彩斑斕，时而明亮时而黯淡，数据波动较大，引得技术人员多操作了几下仪器。

马小玲自己却浑不在意，反而兴奋地扭头对同伴说：“瞅见没？俺家老仙儿说俺这灵力就跟俺性格似的，活泛！”引得她那群亲近的朋友们忍不住发出哄堂大笑。

轮到阿吉时，气氛为之一凝。

他整个人裹在宽大的连帽衫里，低著头，步伐无声，像一道飘忽的影子。

当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按上检测区时，水晶的光芒骤然变得幽暗，呈现出一种近乎墨绿的色泽，光芒边缘还伴隨著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腐蚀能量。

显示屏上的数据也呈现出诡异的波形，与之前所有人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