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无法被关押的囚徒(1/2)
蓝爵酒吧,爵士乐像只慵懒的猫,挠著每一个买醉人的耳膜。
萨克斯的低音婉转,空气里混杂著威士忌和香水的味道。
那个被许默和林萨反向锁定的鸭舌帽男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露馅了。
代號“灰鹰”,特勤局的一线老油条,跟踪与反侦察的教科书。
面对许默投来的注视,他没像个新手菜鸟一样惊慌撤退,反而淡定地收起手机,顺手理了理那件不起眼的灰色夹克领口。
起立,转身,穿过群魔乱舞的舞池,径直走向角落。
在他看来,对面那两个年轻人虽然刚通关了s级副本,运气逆天,但终究只是两个稍微强壮点的普通人。
面对国家机器这个庞然大物,任何个体都会本能地感到畏惧。
这是他从业十年来,顛扑不破的真理。
然而,剧本好像拿错了。
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依旧在慢条斯理地搅动著杯子里的冰块,“叮噹”作响,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特勤局精英,而是一个推销啤酒的服务生。
至於那个刚才还一副都市丽人模样的女人,姿势都没变,只是摇晃红酒杯的频率慢了半拍。
这种反应让灰鹰很不舒服,像是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走到桌边,没掏证件,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人,语气里带著几分敲打的意味。
“二位,蓝爵的酒虽好,但这加冰的威士忌还是少喝。刚从『下面』那种极寒之地回来,身子骨还没暖热乎,容易伤了阳气。”
这话里有话:我知道你们去了哪,也知道你们是从那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在这座城市,你们没有秘密。
许默手里的搅拌棒停住了。
他缓缓抬头,隔著镜片,眼神有一丝……看戏的兴味。
灰鹰心头一跳,耐心瞬间告罄。
他上前一步,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语气硬得像块铁:“不论是哪个庙的菩萨,到了这儿都得守规矩。有些程序得走一下,车就在外面,二位,跟我去喝杯茶吧。”
標准的“请喝茶”话术。
然而,就是这句带有命令性质的话,瞬间触动了某个开关。
在罗酆山的修罗校场,在那无数次被范八爷按在泥里摩擦的特训中,“命令”这两个字,通常意味著下一秒就是致死的攻击。
这是刻进骨子里的ptsd。
“轰——”
一股阴冷暴虐的煞气,毫无徵兆地从林萨体內炸开。
她原本慵懒的身体瞬间崩成了一张拉满的弓,右手猛地扣住实木桌沿,指关节发白,那精心修剪的指甲竟硬生生嵌进了坚硬的橡木里!
藏在袖口下的勾魂锁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剧烈震颤。
那一瞬间,灰鹰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停尸房的冷冻柜,连血液都要冻结了。
作为面对持枪悍匪都能面不改色的特勤精英,此刻,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汗毛倒竖!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的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快拔枪套,但在指尖触碰到枪柄的那一刻,大脑里的理智在疯狂尖叫:
拔枪也没用!会死!绝对会死!
就在这剑拔弩张、林萨手中的勾魂锁即將暴起伤人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了林萨紧绷如铁的小臂上。
“林萨。”
许默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別嚇著客人。我们是合法公民,纳税人,不是通缉犯。”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切断了林萨的杀意。
林萨眼中的猩红褪去,肌肉鬆弛下来,那股仿佛能凝结空气的阴煞之气也隨之消散。
她瞥了灰鹰一眼,重新端起酒杯,仿佛刚才那个择人而噬的修罗只是对方的幻觉。
压力骤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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