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尘缘尽斩(1/2)
裴朵轻轻握住胸前的黑玉佩,心中默念了一声“收”,楼道內那股阴冷的迷雾仿佛受到了召唤,在她掌心凝结成一颗墨绿色珠子。
她隨手將珠子揣进卫衣口袋,就像揣了一颗薄荷糖。
防盗门重重关上,將所有的喧囂与污秽彻底隔绝在外。
屋內,惊魂未定的裴父裴母正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
“哎呀妈,別塞了,拉链都要崩开了。”
裴朵走过去,无奈又心疼地按住母亲颤抖的手,语气里终於透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娇憨和依赖:“咱们去的地方是国家安排的,什么好东西没有啊?您带个用了十年的电饭锅去,人家国宴大厨都要失业了。”
“那……那咱们带啥?”裴父手里还拎著俩暖壶,一脸茫然,“总不能空著手吧?这一走,以后日子咋过啊?”
看著老爸这副模样,裴朵眼眶一热。
她吸了吸鼻子,上前挽住父亲的胳膊,笑道:“过,当然过,而且要过得比谁都好!”
裴朵鬆开手,主动帮母亲收起了一本泛黄的全家福相册,然后径直走到客厅正中央的供桌前。
她捧起了那块黑沉沉的木牌位——
【爱子裴斐之灵位】
她轻轻擦去牌位上的一点浮灰,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那个总是摸她头的哥哥。
“带上哥就行。”裴朵回头,衝著二老灿烂一笑。
这是裴家如今唯一的、也是最无价的核心资產。
……
五分钟后。
老旧的单元楼门口,周围围满了指指点点的邻居。
他们的眼神里混杂著好奇、畏惧,还有掩饰不住的艷羡。
裴朵一手挽著母亲,一手紧紧抱著怀里的黑色牌位。
四名全副武装、戴著墨镜的黑衣特勤呈“箱式”队形將三人护在中间,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嚇得隔壁平时爱嚼舌根的王大妈缩了缩脖子。
更刺眼的是路边的红旗车队。
站在头车旁边的赵国邦,理了理中山装的领口,快步迎了上来。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这位执掌国家特殊力量的一把手,竟微微欠身,亲自拉开了后座车门,並贴心地伸出手掌挡在车门顶框处。
“裴小姐,二老,小心碰头,请上车。”
语气温和,姿態谦卑,仿佛迎接的不是一个大二女生,而是一位蒞临视察的领导。
这一幕,正好被路口一辆正缓缓驶离的警车內、贴在窗户上的一张脸看个正著。
是裴东生。
他的脸贴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五官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挤压而变得扭曲狰狞,像是一只贴在玻璃上的变异蛤蟆。
红旗车队!局长开车门!特警护送!
裴东生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他原本以为裴朵只是在副本里捞了点偏门財,只要自己撒泼打滚,总能分一杯羹。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刚才是在向一座巍峨的高山挥舞塑料锤子。
这哪里是钱的问题?这是通天的权力!是阶级的鸿沟!
如果……如果刚才自己是真心来贺喜的,如果这两年自己对大哥一家稍微像个人一点……那现在坐在红旗车里享受国宾待遇的,是不是也有自己一份?
那可是能跟国家对话的富贵啊!
“啊——!!”
一股钻心剜骨的悔恨直衝天灵盖,裴东生猛地用头撞击著车窗,发出杀猪般的嚎啕大哭。
红旗车內。
隔音玻璃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裴朵透过单向玻璃,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生活了二十年的破旧小区。
心里只有轻鬆。
她低头,轻轻摩挲著怀里的牌位,在心里默念:哥,咱爸妈,我护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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