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算死草!神明也得割肉还债(1/2)
七百三十万缕。
折算七百三十万年阳寿。
扣完这笔帐,在场三位神明不仅当场暴毙,还得倒欠华夏地府几百万年。
这波——血亏到姥姥家了。
海拉握紧权杖,手背青筋一条条鼓起来。
“那就开战!”
她嗓子都劈了,眼珠子通红,“趁他现在只剩十殿残兵,打穿罗酆山!抢到生死簿,撕了那几页纸——规则自然解除!”
“阿斯莫德也是这么想的。”
阿努比斯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结果他连灰都没剩。”
海拉猛地转头瞪他。
“你到底站哪边的?”
“数据和概率那边。”阿努比斯把黄金权杖往身后一收,胡狼面孔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胜率不足百分之零点一。我拒绝无效送死。”
哈迪斯站起身来。
三十米高的暗黑神体像泄了气一样迅速缩小,最终变成一个正常人类的体型。
他走到厄瑞波斯河边。
河水纯黑,翻滚著万千亡灵的怨气和哀嚎。黑色的浪头一下一下拍上岸,带著刺骨的阴寒。
哈迪斯看著水面,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起一个画面——
一个穿连帽衫、踩人字拖的青年,双手拢在嘴边做了个扩音喇叭的动作。
面对四位远古神明、十几万大军,那傢伙居然在做鬼脸。
哈迪斯最初以为那是虚张声势。
要么就是极致的囂张。
但现在他想明白了。
那个叫裴斐的人类,根本不是在囂张。
他只是真的不怕死。
一个隨时准备拉著全桌人一起掀的赌徒,你拿什么去威胁他?
裴斐掏出生死簿的那一刻,就没给自己留过后路。连“万一输了怎么办”这种念头,大概都没在他脑子里转过弯。
哈迪斯揉了揉眉心。
揉得很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抽离魂魄。”
他下达了命令。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
海拉的脑袋“唰”地转过来。
“哈迪斯!你疯了?”
她声音尖得刺耳,一步衝上前,“嘆息之墙的基石里填了多少华夏魂魄你心里没数吗?现在抽离——等於拆掉西方冥界三分之一的承重墙!你打算让整个地狱塌下来?!”
“塌了再建。”
哈迪斯没回头。
“不还,我们都会死。神格消亡,连重建的机会都没有。”
“我绝不同意!”
海拉权杖猛地往前一顶,杖尖凝聚出深绿色的尸气,浓稠得像实心的毒液。
“北欧冥界不会向一个凡人低头。”
哈迪斯这才转过身。
暗黑神力没有任何预兆地炸开。
厄瑞波斯河的河水倒卷上天,化作无数条水桶粗的黑蛇,密密麻麻悬在半空,每一条的蛇瞳都锁死在海拉身上。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哈迪斯的声音冷了下来,杀意毫不遮掩。
“北欧冥界要是想现在就动手,我成全你。生死簿的帐还掛著——我不介意先拿你的神格去填嘆息之墙的窟窿。”
两股神力在半空中硬碰硬。
空间大面积扭曲、龟裂,碎片像雪花一样簌簌往下掉。
阿努比斯轻巧地退了两步,躲开能量乱流。
他一声没吭,拿出黄金天平,开始默默计算这两位真打起来的战损比。
职业习惯。
三秒后。
海拉收了尸气。
动作很突然,像被拔了电源。
她面无表情地转身,十指扣入虚空,硬生生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你会后悔的。”
她的声音从裂缝里飘出来,又冷又硬。
“北欧冥界会交出那部分魂魄。但从此以后——北欧与西方的同盟,到此为止。”
裂缝闭合。
海拉消失得乾乾净净。
哈迪斯散去神力。悬在天上的黑蛇失去支撑,哗啦啦砸回河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半个河滩。
阿努比斯收起天平,走上前来。
“最理性的选择。”
他就事论事地评价了一句,然后补充——
“埃及冥界也会在七十二小时內完成魂魄交接。帐目我亲自去跟那个叫秦广王的对。”
哈迪斯点了下头。
阿努比斯没多留。整个人化作漫天黄沙,顺风散去。走得极其利落,连个多余的脚印都没留。
厄瑞波斯河畔,只剩哈迪斯一个人。
他重新转向河面。
水面黑得像一面墨镜,映出他自己的脸。
哈迪斯盯著倒影看了一会儿。
额头上,隱隱浮出三个鬼篆。
他的名字。
墨色確实在加深。
很缓慢,肉眼几乎察觉不到。但那种不可逆的、一点点被蚕食的感觉,真真切切地嵌进了神格深处。
像一根刺。拔不掉,也忘不了。
哈迪斯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视线穿过黑色的河水,往下。
往很深很深的地方。
厄瑞波斯河没有底。几万年来被怨气笼罩,连神识都穿不透。
但此刻。
极深的水底,有一点光。
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但它在那里。
哈迪斯整个人的神经绷了起来。
厄瑞波斯河里,从来没有能发光的东西。
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吞噬一切光明。
他蹲下身,右手探入河水。
水冷得像液態的刀子,割得神力外层的护盾嘶嘶作响。
暗黑神力包裹著手掌,朝那个光点猛然抓去。
指尖距离光芒不到一寸——
水面炸了。
纯黑的河水像接到了某种指令,从四面八方疯狂聚拢,结结实实凝成一道水墙,硬生生挡在哈迪斯和那点光之间。
他加大输出。
水墙纹丝不动。
紧接著,一股极其蛮横的排斥力顺著水流狠狠撞过来,直接把他整条手臂弹出了水面。
哈迪斯站起身。
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掌心。
一道刺眼的红痕,横亘其上。
厄瑞波斯河。
他统治了几万年的河。
拒绝了他。
哈迪斯死死盯著水底。
那点光芒闪了两下,缓缓沉入无尽的黑暗。
水面恢復了平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哈迪斯的脑子里,有一个画面挥之不去。
罗酆山。
他后退的那一步。
溅起的冥河水没有按物理规律落回原处——而是违背所有常识,自发地流向了裴斐站著的方向。
哈迪斯盯著自己掌心的红痕,喃喃出声。
“冥河改道……”
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场仗,也许从两千年前就已经输了。
那个叫嬴政的皇帝。
那个叫裴斐的青年。
还有那个满身是血,硬是徒手从系统胸口抠出心臟的女孩。
华夏人从来不靠神明。
他们靠自己。
哈迪斯转过身,向著千疮百孔的暗黑王座走去。
“传令。”
声音传遍整个西方冥界。
疲惫到了骨头缝里。
“开启嘆息之墙。剥离华夏魂魄。”
在他身后,罗酆山大殿最深处。
那捲被始皇帝亲手封过的残简,无声无息地翻了个身。
空白的背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从未有人见过的先秦小篆——
**“冥河改道,万川归海。”**
墨跡未乾。
像刚写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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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
江城东郊。
裴朵坐在烂泥地里。
大口大口地喘,每一口气都带著泥土和腐叶的腥味。嗓子眼像被砂纸搓过,又疼又干。
但活著的感觉就是这样——难受到真实。
天没放晴。
头顶那道猩红裂缝还在往外吐东西。
黑压压的、巨大的畸形轮廓从裂缝里挤出来,密密麻麻,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爭先恐后地往现世挤。
许默蹲在旁边,死死攥著阴差令。手心全是汗,铜面上的鬼篆忽明忽暗,像快断气的心电图。
“系统心臟被挖走了,它的防御机制彻底崩了。”许默语速飞快,“这些东西本来是关在高维夹层里的清道夫垃圾——现在闸门炸了,全漏下来了。”
林萨反手握紧等离子短刃,一步跨出去,挡在裴朵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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