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纯鹿人(1/2)
第80章 纯鹿人
砰。
路过酒吧拐角的时候,纳吉迎面与一个喝的伶仃大醉的男人撞在一起。
“抱歉。”
面前传来几乎是恶臭的酒气,纳吉皱了皱眉,抚了一下自己的外衣—发现胸口处已经蹭上了一滩骯脏的呕吐物,脸色猛的一黑,在抬头看到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的男人,蠕动了一下嘴唇,最后收住表情,往旁边让开一步。
“下次走路看著点!”
纳吉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看著那个整条左臂都换成了廉价械体的男人,朝自己啐了一口,然后骂骂咧咧的走开,还是忍不住紧了紧拳头。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只因为自己现在太弱小了,竟然还会被这些凡人欺负。
趁著男人经过自己的瞬间,纳吉一边掛著笑,一边动作浮夸的赔礼谢罪,趁他不注意,往那人衣服上抹了一把古怪的液体,再悄无声息的掐断他的一簇毛髮,收到腰间的口袋里,眼中闪过一缕怨毒。
“下一只锡人的原料,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冷笑一声,越过酒吧的招牌,大步进到里边。
纳吉是比较少数的类人种,他的性徵是“鱼人”。
不是美丽而优雅的幻想种“人鱼”,也不是“鮫人”,就是那种小说用来充当野怪的“低劣物种”,常被当做是鱼头人身的怪物。
纳吉並不是怪物,他的体表性徵率一直保持在10%以下,算是比较健康的数值,具体的表现————也就是注水一样黏答答的厚嘴唇,经常湿漉漉的皮肤,还有在鱼人里还算“英俊”,却还是略低於巢都平均线的顏值。
虽然不属於“因丘”,但鱼人的性徵也属於“歧视链条”中最末的一环,没人会喜欢整天湿漉漉,还散发著腥味的群体特別是经济下行的这段时间,人与人之间的恶意越来越赤裸,有些时候————被法律严明禁止的“物种歧视”已经被搬到表面上进行。
比如岗位分配,比如福利待遇————
纳吉对这一切感到不满。
红紫相间的霓虹灯直直照射到眼睛里,老化的音响里播放著吵闹的摇滚乐—鱼人眯了眯眼睛,扫视著四周。
下城的酒吧,比较远郊那块地方都能算是井然有序一少了点刺激,至少没人敢在前台明目张胆的往人酒杯里倒奇怪的粉末,也很少有人在大庭广眾之下做繁殖表演————
如果真的有这种需求,一般会有酒保来带你上二楼,当然纳吉今天並不准备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他最近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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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吉最近正在参与一场伟大的功业。
嫻熟的绕开大厅,挤进最靠里的吧檯,他对著空气轻声道,念诵怪异的词调。
“蛇缠绕指节,攀附灵性。
脊柱也可以向內蜷曲。
再把鸟儿吞入腹中,將毒牙刺入骨头—
那是我们將成的姿態。
开膛破肚的圣洁是蛇的孵化。”
他用手指比一个复杂的图案,指骨仿佛不存在般柔软弯曲,食指与无名指交叠著扣在一个环形,蜷曲內折。
几秒钟过去,一个身披黑色长袍的人走到他面前,把一杯猩红的鸡尾酒递在吧檯,里面还有一段血肉模糊的蛇躯。
看著杯底浮动的长虫,纳吉没有犹豫的將其一饮而尽。
“欢迎。”
从兜帽下露出笑意,“我记得你,蛇的门徒————还是老一套?”
纳吉默默点头,而在一声“稍等”之后,那个酒保便转身走进后台,留下鱼人稍微有点后悔—刚才那杯酒不用一口喝完,不然现在也不至於乾等著。
无聊中,他继续打量著周围的环境其实纳吉一直都很想吐槽,为什么那些愚蠢的民间神秘派阀,会把这样的“微型交易点”设置在一家酒吧————
不过在观察到附近一堆嗑嗨了的糖人,还有倒地不醒的酒鬼之后,他也有点释然了————
这地方確实没那么容易被举报。
不过————
他皱了皱眉,看到不远处对桌坐著的一对男女一很年轻的模样,倒不如说年轻过头了,看起来也就刚成年,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植入械体,也不像是这个场所的受眾。
—鹿角————
观察似乎引起了注意,那两个人朝他这里投来一瞥,於是纳吉很快收回目光,避免惹是生非。
他有点感慨。
与那两个年轻人同龄的鱼人————大部分也都是这副模样,年纪轻轻就开始泡吧,嗑糖,因为他们即使顺利从下城的教育体制毕业,也得不到一份正常的工作公司虽然没把拒收鱼人种写在了条例上,但已经演化为一种潜规则。
—等跟隨圣座飞升之后————
纳吉心道。
这种不公平也该更变了。
作为老顾客,鱼人所要求的神秘素材很快被准备好,纳吉將那个平平无奇的牛皮袋提在手里,不做停留的转身离开—里面装著足够製作数十个锡人的材料,接下去半个月都不需要来这里了。
一路从酒吧回到教会据点的途中,纳吉也是遇到了一些奇怪的麻烦一他看到了前段时间製作的两个死魂灵,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驱动了一样,目无表情的开始跟著自己走。
在下城的街道,一时半活处理不了他们一纳吉也只好把这种现象当做是死魂灵“復仇”的执念,想到对自己產生不了什么威胁,便放任它们跟著。
北河区,未知地点。
圣纳拉肯教会。
纳吉按照惯例走进地下室,今天是圣座的例会时间。
远远站在礼拜台上的那个身影,就是他所跟隨的教主。
“都坐吧。”
圣座开口,是稚嫩的声线混杂著老气的语调,怪异中带著一抹危险感的声音隨之响起。大殿周围的血红烛台一个接著一个点燃,昏暗晦涩的光线填满这个气氛压抑的空间。
光源投影到他的脸上,露出一张美丽到虚假的脸,苍白的面色为他带来毫无道理的高贵,模糊的五官像是涨起雾面的画,神秘而又虚。
颈部尖锐的喉结揭示著他是男性,朦朧的美丽又为他混淆了性別。
“雅弥圣座。”一个教士装扮的手下就赶忙迎上来,递送一杯闪著猩红色泽的酒液。
雅弥穿著一身长长的纯白袍服,款式很古怪,从下端开始便没有了给双腿预留的空间,而是包裹著下半身直直拖到地面,让他的躯体看起来如蛇般无骨扭曲。
“沃米科奇,我记得坎恩街是你负责的地方。”
他朝身边抬了抬手,端起酒杯在嘴边,轻声道,“最近你回收上来的原料,已经连续两个星期不达標了————
“给我一个理由。”
沃米科奇看著似男非男的青年把它一饮而尽,才敢站回原本的位置,时刻观察著他脸上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雅弥圣座,我遇到了一些麻烦,可能会需要更多的时间。”
“麻烦?”
他慢悠悠地转过头,刚刚向自己匯报的手下猛地跪倒,身体抖似筛糠,汗珠从湿透的衣领渗出,滴滴打落在地面上。
“什么麻烦?”
雅弥轻轻拍了拍沃米科奇的肩膀,微笑道,“关於你私自派人进入远郊,试图联络异教的事情?”
““
“圣座————”
教士猛的跪倒在地。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会逐渐远离这个世界。
失明,失语,失聪,只在地上跪了那么短短的十几秒钟,黏糊糊的触感从每一处关节里涌出。整条右臂和连接处的肩胛都开始发麻,紧跟著是越发无力的四肢与关节。
最后,大半边身体逐渐消失在感知里。教士不停吞咽著口水,也压不下从喉咙深处上泛的血腥味,他的嘴唇哆嗦著,发白髮紫,却始终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圣座————我————”
一条缠绕著绷带的骨白色手臂轻轻抚上他的头髮,雅弥温柔到甜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
脸上的五官开始塌陷,视线被坍缩的眼洞遮挡。仅存的左臂无力抚上失去知觉的半幅身体,却只触碰到同蜡油般光滑的质感。等到手移开时,融化成丝状的皮肤就软踏踏地粘连在一起,再被很轻的力道连带著完整扯下。
“不————圣座。”他从塌陷的嘴里挤出漏气般的怪异声响,一分钟前饱满的血肉连分毫涟漪都没能溅起,被那些如活物般蠕动著的绷带吮尽养分,咀嚼成一滩残渣。
乾瘪的尸骸像一具枯骨一样散开到地上,“雅弥圣座,请您息怒。”代替者从后方的队伍里快步钻出,指挥著其余呆滯的手下快速收拾好现场,然后满脸卑微地站到雅弥跟前,接手了刚才没有完成的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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