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锻光术,玻璃灵液与锡人(2/2)
调取歷史日誌,来自小白的光幕在他面前亮起,这是两天前的神秘记录:“与你所知晓的辉光的秘密相似————製造玻璃,打磨宝石的工匠於过去曾是一个伟大的职业,因玻璃是呈放光的器具,於是崇拜著辉光並將其锻打成型的人们,便有了一个新的称呼:锻光人”
“这是隨著“灯”之熄灭而被遗失之理——充盈理性的光芒,名为智慧的礼法,从此只可诞於你的瞳中。”
“以纯白为刻度,新的技艺:”
“锻光术”
这是艾伊的研习成果之一,也是他关於自己最核心的准则,从待升起的“灯”中所延伸出的技艺。
“虽然还只是试验品,但我也倾注了很多心血————至於能不能成功,总得拿出来试试。”
艾伊口中嘀咕著,隨著辉光自他掌中凝聚,一颗透明而反射著璀璨光泽的宝钻呈出一角,再是令人心神发颤的一道耀目光芒,里面似乎有某种液体正在缓慢流动————
“玻璃灵液·浅紫(神秘物品)/液化的理性/透体容器:光容纳知识,光通行智慧————理性自辉光的起点流出,浇筑出玻璃的器皿之形。我们始终无法理解何物容纳其中,却能窥见它如烛火般摇曳,反射出万道切面与火彩一那或许是流淌於颅中之液,诞出智慧的源泉。”
—颅,属灵的境界,在神秘学的象徵意义中,是盛放理性的腔室。
“这是————”眾人看著这道趋近纯白的色彩,屏住呼吸。
“液化的理性,残缺形態的智慧。”
艾伊盘玩著手中的宝石,语气似作不经意的解释道,“名为“智慧”的伟大之质,需要“理性”,“本能”,“激情”三重要素的叠放才能诞生,分別对应著颅与胸与腹之间,属於灵与身与心的境界,这样才算是完整的灵魂。”
“你创造出了灵魂————?
”
罗南一字一顿,如火的瞳仁剧烈颤抖著,“这————”
“当然不是。”
艾伊打断了他发散的思维,瘪了瘪嘴。
“我当然无法製造出真正的灵魂,那是神明才可以窥探的造物领域。”
“不过————”
狐狸打了个响指,下个瞬间,一页纯白之册从虚无中浮出,“不过,作为辉光的眷者,我確实拥有特权一灯之准则所持的礼法中包含理性,通过玻璃的介质,我能够以辉光为原料,捏出盛放理性的介质与容器。”
“这就是玻璃灵液,液化的理性。”
那块水晶在艾伊的指尖翻飞,狐狸把它举在眼前,看著里面流动著的光液,微微发愣。
“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作为合格的捧眼,米婭在一旁幽幽开口问道,而另外一边,好奇的小蛇也凑到近处,试著伸手摸向那块晶体————却直直穿透了过去。
“我其实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艾伊沉吟道,自从把它製造出来以后,连狐狸自己都无从验证其作用,现在终於可以试一试。
“稍等————”
他打了个响指,很快,隨著一阵蔓延而来的雾气,一个被灰雾封存著的物品一—大概一人高,被抬到客厅正中。
狐狸感觉自己现在就跟个哆味a梦一样,总能掏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道具。
灰雾散去。
两只鹿人的目光有点呆滯,因为他们很快认出了这是什么:锡制的人形,但与圣座搞出来的那批死魂灵不同,单纯的就是一个锡壳子—仍保持著金属质感的外观,里面更是空无一物。
“我之前一直构想过的能力,现在终於————能至少打造出一个雏形。”
艾伊围著它转了一圈,再是深吸一口气,在眾目睽睽的注视下,抬手將那颗晶石塞进这具锡壳的內部。
“不完整的智慧————能行吗?”
两点光团在锡人“眼睛”的位置点亮,与艾伊的青眸彼此注视————某种透明的无形之质顺著目光的通道流出,与智性之光交匯在这具躯壳內。
“底巢。”
艾伊在某种交融中逐渐失神,他在脑中构想了许多的形象,他所见证过的,他所容纳过的,都匯聚於此————
“適合探索底巢的形象————”
灰,还需要留在远郊镇场子。
艾莲,已经立好人设了。
至於罗得————
艾伊歪了一下脑袋—这本来是最好的一个选择,但狐狸莫名的有点犹豫,他想到:“正义”这种色彩在底巢那种地方,从不具有任何存在感————也几乎无法触动或是影响任何人。
那里没有责任与正义生根的土壤。
底巢是欲望与人性的熔炉,艾伊应该想起一个更加轻便的身影,若她要去到那个地方————就需要肆无忌惮的张扬,无需照顾任何一方势力的“混沌与无拘”。
还有足够无视一切规则的“百无禁忌”。
她须无比骄傲,又须如蛾般放纵自我,忤逆任何建立於底巢的腐朽秩序。
这是一道孤单的,再无牵掛的,只剩下向上之欲望的轮廓。
“有了————”
逐渐成型的智性之光在锡的內部涌动,艾伊闭上眼睛,於是锡顺著他的意志开始生长,从轻盈变得沉重,在无机物的金属表面覆盖上一层血肉,再到眸中无声的点燃一缕金红。
锡人,她用一对翅膀支撑著自己的身体,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
仿佛一次重聚,又似乎是一场久违的新生。
“嗯————”与艾伊的动作同调,两人同时睁开瞳孔,缓慢眨了眨眼睛,再是同时把双手举到自己面前。
他们彼此静静看著自己的掌心,呆滯的目光中缓缓涌上一抹浅笑。
“大家好。”
下个瞬间,美丽的少女双手叉腰,面朝眾人微微扇动背后那对华丽的金红色鸟翼,昂首挺胸的姿態无比的自信与张扬。
“艾娜。”
她指了指自己,白皙纤细的脖子高高抬起,天鹅一样的高贵与骄傲,“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