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恩眷(2/2)
看著琳不知道钻去了哪里,反正就是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艾伊思索片刻,突然有点想笑。
—责任——吗?
他看著自己的掌心,想起小白曾在失控时期给自己做的话疗它曾说过:当艾伊戴上了灰的面具,他便可以成为一个“始终无责”的影子。
无需承担任何负在背上的重量,无需为了任何选择而劳神费心————因为灰已经足够伟大。
他可以永远愉悦,永远轻盈————这便是灰为他预支的代价。
“你当然可以如此。”
於是门扉出声,“灰的上限必然是宏伟,即使按步照搬他的道路,你也可以行至那个应许的终点一但现在的你或许有了一些新的追奉,那便要承担相应的重量,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你现在感到迷茫。”
小白:“是因为————你不再愿意忍受冰冷而孤独的未来。”
—而是试著去追寻————以自己为轴的道路。
“这样啊————”
无声中,艾伊扯出一个愉悦至极的笑容。
“真难选啊。”
直到万籟俱寂中,传出一道轻盈的自语,像是某种————幼苗面对这个世界,真正开始扎根,將目及的一切视为己物的疯囂。
苍青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责任吗————”
他歪头。
—责任————
“距离排污,剩余1天3小时。”
辉光消散,万物在寂静中迎接一日的黑暗。
已是深夜。
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自己的房间,弥雅小心翼翼绕开客厅里的家具,悄无声息的来到一道门前。
半个小时前,灰雾敲响了她的房门,告诉她私下去找狐狸一趟,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她。
带著莫名的躁动,推开门,小蛇探进去一个脑袋,轻声呼喊:“老板————”
话音未落,当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时,弥雅愣了一下—身后的尾巴尖尖一瞬间打成结,再是下一秒突然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老板?”精致的小脸上泛起一抹緋红,小蛇状作不经意的朝旁边扭过头,弱气的呼喊里掺进一点点难以察觉的颤音,“你喊我过来吗————”
远郊的夜晚是纯粹的漆黑,紧闭的窗帘外照不进一丝光芒,只有房间里本来就凝固著的灯光,让弥雅能够看清面前昏暗环境里的场景娇小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坐在床头,倚靠著一个比自己人还高的抱枕————在意识到弥雅的到来后,他悠悠转过头。
灰白色的散发仿佛凝固著这个世界不存在的月华,湿漉漉的样子,没有刻意的吹乾或是扎起来,很隨意的披落在窄窄的肩膀上,成股的水珠顺著纤细的脖颈向下淌落。
—是刚洗过澡?
小蛇歪了一下脑袋,原本狭窄竖瞳一点点扩散成一个椭圆,按照惯性游动到艾伊床边,小心翼翼多看了几眼。
狐狸的骨架很小,轻细的仿佛一握便碎,当他没有任何防备的坐在床边,整个人看起来比本就年幼的容貌还要稚嫩一些————看似面无表情,却又在眉眼间徘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凭空多出几分神秘。
“老板?”弥雅偷偷咽口水。
老板看样子没有穿睡裤,只有上身套了一件单薄的,像是丝绸一样的纯色月白衬衫衣服没有扣子,所以从脖子到锁骨下面————有一小片肌肤露在外边,而下半身——宽大的衬衫代替了睡裤的职责,正好遮住半截大腿。
狐狸正在看一本和手掌差不多大小的书,看不清书名一此刻从袖口处漏出来的手背白得透明,衬得凸起的血管纤弱而黝青。
“嗯——
没有情绪在里边的回应,艾伊用小指和无名指扯住长长的袖子,食指和中指好像没什么安全感的缩回长长的袖管里,遮挡著把手里的书向后翻了一页,也没有抬头,“洗澡了吗?”
—误?
弥雅呆呆的有点没反应过来,在听清楚了这句话的瞬间,再是一阵恍惚————从尾巴尖尖到头顶蔓延起一阵难以描述的酥麻,整条蛇都差点立不稳而软到地上。
“————”
小蛇最近一直在恶补人类文化但现在面对的复杂情况对她来说还是有点超纲,至少大晚上喊人来自己房间洗澡————这不对罢!
所以弥雅特別认真的思考了五秒钟,然后一脸决然的走进浴室。
女孩子洗澡的时间,是个黑洞。
接下去该做什么呢?
命令灰雾堵死房门,仔细確认床底下的箱子里没睡著一只人偶猫猫。
—然后呢?
沉思著坐回床边,艾伊开始发呆一而这份迷茫並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下一秒,就一双湿漉漉的手臂,无声无息的从他的肋下穿过,轻轻环上他的腰。
一股浴后水汽氤氳的气息瀰漫开来,冰糖一样的清甜,像在嘴里咬开新鲜的葡萄,醇厚又似高级的布蕾甜品————
隱约还有一股熟悉的,充满了神圣与纯洁的诱惑。
弥雅湿掉的头髮同样没有吹乾,伴隨难以辨识的柔软触感,还有微不可察的炙热呵气,轻轻黏在艾伊的脖子上,冰冰凉凉的。
“老板————”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艾伊没有任何迟疑,只是把手中的书放到一边,再是向身后压过去。
—轻鬆的推翻。
然后压倒。
换小蛇呆呆的注视著天花板。
本就昏沉的灯光在她视线中变得恍惚,空洞的竖瞳转化为更加舒展的椭圆,扩散得很大,再一点点变得浑浊,像是打翻的葡萄酒。
—脸凑得好近。
弥雅缩了一下脖子。
太近啦!
“咕嘟。”
小蛇又忍不住的咽口水,她感觉自己正在发抖,从喉咙深处好像要孵出什么东西,似乎是一声悲鸣,又似乎是某种更加柔软的事物。
沉重的心跳声已经彻底掩埋了呼吸,弥雅从来没觉得,睁开眼睛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0
被辉光包裹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月白色的灯光是个与情慾相似色彩的谜题,少女黑色的长髮在辉光澄澈的照射下仿佛透明,似是酒液表面流动著的珠光,把近处那道本就赤裸而充满侵略性的自光里添加了確定的目的,於是更加决绝的凝固在这张幼態而稚嫩,此刻布满潮红的小脸上。
“唔—”好不容易挤出一声可怜兮兮的轻吟,弥雅樱粉色的唇齿微启,眼眸中流动的緋红色鲜艷似血,此刻沾上晶莹的泪渍,看起来湿漉漉的—同样被打湿的一排修长睫毛急促扇动,再是更加用力的闭紧。
“辛苦了。”
艾伊像这样告诉她,像是安抚著蜷缩起来的小动物一样,轻轻捻开那些粘在脸颊两边的湿头髮,用刚刚好的力度拥抱她的腰肢,手臂像是无骨的蛇一样环绕她纤细的脖颈—
尖锐的虎牙已经完全贴在小蛇的耳边,距离化作疑问,下半身传来小腿摩擦著光滑的鳞片,一股冰冰凉凉的,令人愉悦的触感。
“是恩眷哦。”凑在耳边,艾伊柔声细语。
小蛇的尾尖,和响尾蛇一样抖出残影,在柔软的床单上溅起一阵涟。
“好棒好棒————”他朝弥雅耳朵里吹气,於是下个瞬间,腿边鳞片的触感又更进一步倒伏下去,变得一点弧度都没有了,可怜巴巴的紧贴在蛇身上。
於是艾伊更加兴奋:“好棒好棒————”
小蛇开始发出不安的喘息,软乎乎的身体已经支撑不起任何动作,任人摆布褻玩的姿態,让狐狸都忍不住感嘆。
—真是可爱的要命。
临门一脚的鼓励是纵容,也是再无余地的默许。
下个瞬间,偷偷缠住艾伊脚踝的尾尖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道。
攻守顛倒了过来。
很快,一只小尖牙报復性的轻咬上狐狸的耳廓,在给他带来微弱的刺痛后,转而更换成柔软的方式细长的蛇信生疏的舔舐著耳垂,再是亲吻脖颈,传来容易令人陷溺的冰凉触觉,全身似被注入了蛇毒般酥麻。
“老板————”
最后一位继承了乌索之名与伐楼之氏的稚女,像这样一遍一遍轻声喃著—艾伊先是微笑著倾听,再幽幽给出建议。
“想要听点別的。”他说。
—如果是神明与巫女,该用什么称呼呢?
凉颼的蛇尾一点点缠上狐狸的腰,纤细的手指从小腹开始向下摸索————像是在口中含著葡萄果汁,小蛇囁嚅著,將甜腻的气味连同酥软的吟声倒入艾伊耳中。
“主人。”
细密的鳞片彼此交织,光滑的蛇尾一点点收紧。
—对——对吗?
狐狸最后的意识用来思考这个问题,但很快又被某种疯狂上浮的欲望彻底填满。
狐狸窝门外,灰雾默默隔绝一切。
—是恩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