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无穷维莫尔斯理论问题(2/2)
一整面墙的显示屏上密密麻麻地滚动著实时数据,频谱分析仪、高速摄像回放、悬浮间隙传感器阵列的信號波形,全部同步刷新。监控台的工控机上插著好几十个tb的固態硬碟,里面存著两年多以来所有的实验记录。
“肖教授,这些是我们两年来的全部家底了。”
申鹤庆站在监控台旁边,指了指屏幕,温和的说道:
“从低速到高速,从第一次出现振动到现在完全失控,每一组数据都在里面。
我们不缺实验样本,缺的是一个能把所有这些样本统一起来的数学描述。”
肖宿点了点头,没有和他客气什么,直接就在监控台前坐了下来,开始翻数据。
他的目光从一组频谱图移到另一组频谱图,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得很快,但是每一页停留的时间足够让旁边的顏霆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在看。
顏霆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高清一,高清一用口型回了他两个字:“別吵。”
翻到某组高速工况下的振动频谱时,肖宿停了下来。
屏幕上那几根尖锐的峰值排列成了一种极有规律的图案,低频段的主峰像被什么东西劈过一样,在主峰两侧对称地展开了一对完全相同的次谐波,而高频段的衰减曲线在每一段放大之后,形状都和整体如出一,这种分形特呈现是非常罕见的。
肖宿头也不抬的问道:“这个振动模態的分形特徵,你们是怎么解释的?”
申鹤庆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他旁边,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我们最初以为是管道內壁的粗糙度引起的隨机扰动,但是后来在管道內壁做了镜面拋光处理,实验重跑了三轮,分形特徵依然存在,我们就排除了表面粗糙度假说,后来……”
说著,他朝旁边的顏霆看了一眼,顏霆默契的接过了话头,指了指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大个子,说道:
“后来我们的动力组工程师付凌宇提了一个猜想。
他怀疑是悬浮架的电磁力场和管道壁面的气动压力场之间形成了一个正反馈闭环,类似一种流体力学里的锁定现象。
我们觉得这个方向很值得一试,就按这个方向做了几轮仿真,確实能看到正反馈的跡象,但是仿真的振动幅值只有实验值的百分之六十左右,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对不上。”
“所以你们觉得还有一个隱藏的自由度没有被建模。”肖宿说。
顏霆和申鹤庆同时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个穿著深蓝色工装的年轻人从实验线那边小跑过来,手里拎著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一组刚跑完的低速工况下的悬浮间隙动態响应曲线。
他叫沈方方,是实验室最年轻的研究员之一,负责传感器数据採集。
他把平板递给申鹤庆,申鹤庆看了一眼,又递给肖宿,解释道:
“这是今天早上刚跑过的一组低速基准数据,悬浮间隙的波动曲线在前五秒很正常,到第六秒开始就出现了一个很微弱的低频调製信號,幅度只有几微米,但是频率和我们高速振动的主峰完全一致。
也就是说,这个振动模態在低速下就已经存在了,只是幅值太小被噪声淹没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