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最土的方言,最硬 的情诗!(2/2)
大屏幕上,一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正颤颤巍巍地,抚摸著一对小小的、已经褪色的虎头鞋。
那珍视的样子,仿佛在抚摸著什么稀世珍宝。
老太太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你打电话问我干啥呢?”
“ 我说看电视。”
“其实电视根本没开过。”
这一句,像一把刀子,插进了所有在外工作的游子心里。
多少次,我们打电话回家,父母都说“挺好的”“別担心”“我们没事”。
可我们,何曾真正知道,电话那头的他们,是怎样的孤独和思念。
老太太吸了吸鼻子,继续念道:
“你说过年忙,不一定能回来。”
“我说没事,忙你的。”
“其实掛了电话……”
老太太的声音,在这里,彻底哽咽了。
她停顿了许久,才用尽全身的力气,念出了最后那句,足以让全网泪崩的话。
“其实掛了电话,我对著照片说……”
“孩子,我想你了。”
“但是,我不能说。”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现场,数千名观眾,无论是白髮苍苍的老人,还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紧接著,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没有撕心裂肺的嚎哭,只有无声的流泪。
因为这首诗,它没有给你任何宣泄的出口。
它就像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慢慢地,割著你心里最柔软、最愧疚的那块地方。
“不能说”这三个字,比“我不说”,更残忍,也更真实。
为什么不能说?
怕你分心,怕你担心,怕给你添麻烦。
这就是中国式的父母。
他们把对子女的爱,深埋在心底,酿成了一坛最醇厚、也最苦涩的酒,自己默默地品尝,却从不让你看到他们的一丝醉意。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屏幕上,乾乾净净,一条弹幕都没有。
不是没人发,而是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情感衝击,震得失语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
弹幕,才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以一种报復性的姿態,疯狂地涌现出来。
满屏,都是同一句话。
“我想我妈了。”
“我想我爸了。”
“我想我媳妇了。
“对不起。”
“別说了,我正在给我妈打电话,我现在就要告诉她,我想她了!”
后台,黑土大叔背对著眾人,肩膀在微微地耸动。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常年见不到面的女儿,想起了自己因为工作,错过了多少次家里的团圆饭。
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小品王,在这一刻,也只是一个会想念女儿的普通父亲。
苏阳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去一根烟。
他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这个节目,是他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
当时看到文案,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但他没想到,现场的效果,会如此的……震撼。
它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每一个人,在亲情里的懦弱、含蓄和亏欠。
京城电视台,导播室。
刘强死死地盯著屏幕,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办公桌的抽屉里,就放著一张他和他母亲唯一的合影。
母亲去世那年,他正在国外考察一个项目,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妈,今年过年忙,不回去了。”
这句话,他曾经也对母亲说过,不止一次。
而现在,他连一个可以听他说这句话的人,都没有了。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冰冷的控制台上。
苏阳的晚会,不是在办节目。
他是在跟几亿观眾,进行一场灵魂深处的对话。
他用最土的方言,最糙的场景,最普通的人,却讲述了这片土地上,最深沉、最普世的情感。
舞台上,三位念诗的村民,缓缓地站起身。
他们没有谢幕,也没有说话。
只是对著台下,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在全场观眾的泪光中,默默地退入了黑暗。
灯光,没有立刻亮起。
苏阳给了所有人,足够的时间,去释放,去回味,去拿起手机,拨通那个最熟悉的號码。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
会有无数句“我想你”,跨越千山万水,抵达那个名叫家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