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三路非遗小队归位,好戏开场了!(1/2)
距离苏阳定下的开机日期,还有二十四个小时。
苏家村打穀场。
木屑横飞,刨花落了一地。老木匠李师傅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条发黄的毛巾,手里攥著墨斗线,衝著几个年轻后生吼。
“这柱子做旧!別削得那么光溜!那叫长途汽车站,不是城里的星级大酒店!拿斧子背隨便砸几下,弄出点坑洼来!”
几个后生应了一声,抡起斧背就往木柱子上砸,砰砰作响。
另一头,村里的电工苏大强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堆从废品站淘来的破灯罩和两排钨丝大灯泡。他嘴里叼著半根红梅,手里拿著尖嘴钳,麻利地剥著电线皮。
“阳子说这叫啥光来著?轮……轮勃朗?”苏大强吐掉嘴里的烟沫子,把两根铜丝拧在一起,拿黑胶布死死缠上。“管他娘的啥光,把这两千瓦的大灯泡接上,我能把晚上照得比中午十二点还亮!”
几个打下手的村民跟著直乐。
妇女主任带著十几个大嫂在村委会院子里支起了四口大铁锅,案板上剁肉的声音堪比雨打芭蕉。大葱猪肉燉粉条的香味顺著风,飘满了整个大院。
村南头的泥水地里。
王保强穿著一件领口洗得发白的旧迷彩,裤腿卷到膝盖,两脚全插在烂泥里。他正跟著二柱子学怎么推那种老式的独轮车。
车里装著满满一车湿黄泥。
“重心压低!腰別塌!靠肩膀的劲儿往前顶!”二柱子在前面喊。
王保强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来。手里的木车把磨得他手心生疼,黄泥水溅了一头一脸,连牙缝里都钻进了泥沙。
“哎哟我的祖宗!”
老郑站在田埂上,急得直跺脚,手里还举著个响个不停的手机。“保强!你快上来!那泥坑里全是牛粪!”
王保强没理他,硬生生把那一车黄泥推到了田头。他一屁股坐在草堆上,拿沾满泥的袖子胡乱擦了把汗,咧开嘴乐了。
这几天,他没住酒店,没带助理。天天跟著村民下地、砍柴。那股子在横店养出来的明星做派,被这苏家村的黄土地吸了个乾乾净净。
现在他只要往那一蹲,没人觉得他是那个票房动輒几亿的影帝。
他就是牛耿。
“你还有心思笑!”老郑踩著一脚烂泥衝过来,“出大事了!华哥那边下了死手!”
王保强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咋了?”
老郑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绝望。“我刚托朋友去京城几家大的影视器材租赁公司问了。全拒了!”
“不管是阿莱的摄影机,还是蔡司的镜头组,哪怕是最普通的收音麦克风,一家都不租给咱们!华云峰放了话,谁敢把机器租给《村囧》剧组,就是和他过不去!”
老郑一把揪住自己的头髮。“保强,咱们被人釜底抽薪了!苏阳那小子拉起这几百號村民有什么用?没有专业的机器,咱们拿手机拍院线电影吗?这戏根本开不了机!”
王保强站起身,在旁边的水沟里隨便洗了洗手。
“去村委会找苏导。”
与此同时,村口那棵老槐树下。
刘奕菲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衬衫,一条水洗髮白的牛仔裤,盘腿坐在一张旧凉蓆上。
她膝盖上摊著《村囧》的剧本。
不远处就是热火朝天的搭建现场,灰尘很大,但她没戴口罩,也没让助理打伞。她就这么看著那群满身大汗、为了一根柱子较劲的村民。
放在手边的手机一直亮著屏幕。
红姐的名字疯狂闪烁。
刘奕菲划开接听键。
“茜茜!你现在马上给我收拾东西回京城!”红姐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別跟著苏阳在那边发疯了!你知道圈子里现在怎么笑话你们吗?”
刘奕菲没说话,换了个姿势,把剧本翻到下一页。
“华星断了他们所有的器材来源!全京城没有一台专业摄影机能运进苏家村!”红姐在电话那头冷笑。“他苏阳再狂,难不成自己造一台机器出来?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闹剧!你一个走国际路线的顶流,陪著一帮连取景器都没摸过的农民玩泥巴?”
“品牌方今天早上刚发了最后通牒。如果你再不退出这个剧组,他们就要启动违约条款了!”
红姐的声音放软了些:“茜茜,听话。车就在镇上,你现在走,这事儿还有挽回的余地。”
刘奕菲抬头。
她看到远处,那个叫苏大强的电工按下了电闸。几个破旧的反光板配合著大瓦数灯泡,居然在那个粗糙的木头棚子里,打出了一个极具层次感的光影。
很土的办法。
但很管用。
“红姐。”刘奕菲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澜。“明早八点,第一场戏。我的通告单已经排出来了。”
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了几秒。
“你拿什么拍!拿手机拍吗!”红姐几乎是在咆哮。
“那是导演该操心的事。”刘奕菲直接按下了掛断键,顺手把手机关机,塞进兜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土,朝著村委会大院走去。
村委会大院。
老郑把手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桌面上全是散乱的分镜头画稿。
“苏导!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老郑嗓门大得出奇,连外面切菜的大妈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没机器!没设备!全京城的租赁公司把咱们拉黑了!你拿什么开机?拿村头那个敲了三十年的破铜锣吗!”
老郑急得眼圈都红了。王保强可是把前途全压在这个项目上了。
苏阳靠在掉漆的办公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支红色的记號笔。
他看了一眼正蹲在村口,一脸愁容地抽著烟的王保强。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守村人。
“怎么样,这强度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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