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在古墓里给女鬼导戏,这导演疯了!(1/2)
张爷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这辈子拍过国家地理九千米高峰的暴雪,拍过海底深渊里的生物发光,更拍过战乱地带擦著头皮飞过去的流弹。
但他真没见过这玩意儿。
手指卡在调焦环上,控制不住地打颤。
不是怕。
是骨子里那属於摄影狗的贪婪,压过了生理上的恐惧。
穹顶的冷白光打在青铜镜上。光线从左上方四十五度角切入,精准地在颧骨下方劈开一道锋利的明暗分界线。
上部,额头和高挺的鼻樑被照亮。
下部,下頜和脖颈完全隱没进绝对的黑暗里。
伦勃朗光。
大自然加上两千年的古老机关,在地底六十米深处的古墓里,给一个非人的怨魂,打了一个价值百万的极品光源!
张爷把气憋死在胸腔里。
手指一推。
焦点越过背景的粗糙石壁,精准砸在镜子里那张脸上。
监视器画面瞬间炸开。
没有活人血色的皮肤。青灰色的表皮下,透著玉石脉络般的诡异纹理,顺著太阳穴一路蜿蜒没入长发。
冷硬。
死寂。
超脱了时代的惊艷感。
“推。”对讲机耳麦里砸出苏阳的声音,冷得掉渣,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张爷手指抵住变焦环。
画面放大。
两颗灰白色的眼珠占据了整个取景框。在那层死气沉沉的灰白最深处,透著一抹冰川底部的极寒之蓝。
“停。往右摇,跟著脸部轮廓。”
张爷死死咬著牙,操控摇臂。
额头。眉骨。鼻樑。下頜线。每一个角度都像是用游標卡尺算过的。
苏阳站在铜镜前两米处。
鼻血已经凝固在下巴上,腰杆绷得笔直。
煞气还在往外渗,地下空间的温度早就跌破了冰点。
可苏阳周边这方寸之地,那股要命的压迫感却被硬生生逼停了。
他在导戏。
在这一刻的苏阳眼里,面前这个弄死过无数活人的精绝女王残魂,根本不是什么千年邪祟。
就是一个走位稀烂、连基础镜头感都没有的新人群演!
今天就算死在这儿,也必须把这条绝世镜头拍完美的疯狂执念,在他四周形成了一道实质化的物理屏障。
后方。
秦玄靠在石壁上,大口喘著粗气。手里的古剑还在往下滴血,但剑身上的阵法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他满脑子全是秦家古卷上记载的那段话。
极阴生煞,至阳镇煞。
世间至阳者,非光非火,乃人之极致执念。
秦玄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个姓苏的疯子导演,身上的执念比正午的太阳还要毒。
硬生生把一个要命的千年大墓,变成了他的私人片场!
铜镜里。
精绝女王的残魂一动不动。
在地下待了两千年,见过无数贪婪的盗墓贼。那些人只要碰上这面镜子,全都会在幻觉中自相残杀。
可今天这个活人。
不仅不怕,还嫌她脸歪!
从未遇到过的对待方式,把这具怨魂给搞懵了。它周身翻滚的黑气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苏阳精准地抓住了这个空档。
“张顺,换机位。蹲下,低角度仰拍。”
苏阳抬高音量,下达指令。
张爷毫不犹豫,双膝重重跪进银色细沙里。四十斤重的阿莱65数字电影机架在肩头,镜头朝上。
从下往上推。
光晕在女鬼头顶炸开,配合著青铜镜的古朴边框,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迎面扑来。
直接把恐怖片拍成了极具史诗感的宗教神话!
“好。”苏阳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起步!右移四十五度。拍侧脸。一半留白,一半全黑。”
张爷挪动膝盖。战术靴在沙地上拖出两道深痕。
画面被硬生生切割成两半。
一面是绝顶的古风骨相,一面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两千年的孤寂和怨恨,全被压进了这半张黑暗的脸里。
远处的角落。
吴京背靠著岩壁,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老张,我流血过多出幻觉了?”他压著沙哑的嗓子,死死盯著前方的苏阳,“这特么在干嘛?”
张劲手里的苗刀早就垂了下去,手背上全是暴起的青筋。
这位拍了一辈子硬核武打戏的汉子,额头全是冷汗。
“你没瞎。”张劲声音发涩,“他在给鬼导戏。”
前方。
苏阳对这三个机位的画面只是满意。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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