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最后一束光,杀青!(1/2)
最后一场外景大轴打戏,硬生生磨了三个小时。
太阳从半空一路砸向地平线。沙漠里的光线从刺目的金黄褪成浓稠的暗紫,空气里的温度正在断崖式暴跌。
吴晶和张劲就在这种极致的自然光里死磕。
没有任何套招预演,更没有武行垫招。苏阳要的就是这种两个顶尖练家子日薄西山下的亡命感。
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扯出几十米长,隨著交手的动作在起伏的沙脊上疯狂扭动。每一拳轰出去,脚底的沙层猛然炸开,空气里全是沙土混著血腥的生猛味。
第一个回合,吴晶右膝那道裂缝就彻底绷不住了。
绷带被渗出的污血浸透,风一吹,结成了一块硬邦邦的暗红血壳。他一步没退。
第十七个回合,张劲的苗刀锋刃偏了半寸,直接切开了吴晶前臂外侧的作战服。
一条三寸长的伤口皮肉翻卷,血珠子串成线往下砸。
吴晶低头扫了一眼,手腕猛地一甩,把刀口上的血水抖落,合身再上。
跟在两人身侧的张爷,满头全是黄豆大的汗珠。
扛著四十斤重的阿莱65在流沙里跑,脚每一次踩下去都要耗费平时两倍的体力拔出来。他的战术靴底早就磨烂了,脚底板磨出血泡又踩破,黏糊糊地贴著袜子。
但他盯著取景框的眼珠子亮得嚇人,录製灯闪烁,一秒都没停。
摺叠椅的四条腿斜陷在沙丘里,苏阳就那么歪歪扭扭地靠坐著,视线死死咬住监视器的屏幕。
这是第二十条。
前面他喊了十九次重来。
吴晶和张劲从来不问为什么。这两位被资本雪藏的硬汉早就摸透了苏阳的脾气——苏阳喊重来,绝不是因为他们动作不到位,而是因为风扬起沙子的角度偏了,或是某一帧画面里两人的影子没有完美重叠。
这就是个为了镜头能不要命的暴君。
西边的天际线,太阳只剩下最后一条极窄的缝隙。
天地间拉开一道惨烈的橙红光带。
吴晶踩在光带左侧,张劲立在右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暴起。
风沙狂卷。
吴晶的拳面狠狠砸在张劲格挡的苗刀刀背上。金属与骨骼的硬撼爆出一声沉闷的撞击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张劲被这股蛮力逼得倒滑出半步,脚边推开两道深沙。他手腕翻转,苗刀贴著吴晶的左侧脸颊削了过去。
刀锋割断了几根被汗水黏在鬢角的髮丝,悬停在距离颈动脉不到半厘米的位置。
最后一线日光,彻底沉没於地平线之下。
大漠瞬间被无边的夜色吞噬。
两人的动作同时定格在黑暗中,只有天边微弱的余暉勾勒出两道极具压迫感的肌肉轮廓。
画面在监视器里定格。
寂静。
整个沙丘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卡。”
苏阳从摺叠椅上站了起来。椅子失去配重,翻倒在沙坑里,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摘下脖子上的监听耳机,隨手缠在铁架上,转身扫过散落在各处的剧组人员。
所有人的视线都直勾勾地盯著他。
苏阳顿了两秒,乾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在空旷的戈壁滩上传出很远。
“《精绝龙门》,杀青。”
静謐。
死一般的静謐持续了整整三秒。
紧接著,沙丘上爆开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吼。
根本不是正常的欢呼,而是將这四十多天被封杀、被断水、乃至在地下古墓里九死一生的压抑,全盘炸碎的嘶吼!
张爷跪在沙地上,將那台宝贝疙瘩摄影机稳稳锁在箱子里,整个人直接往后仰倒。呈大字型瘫在冰冷的沙层上,指著刚冒出头的一颗星星破口大骂。
他已经累得连成句的词都组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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