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再见柳如丝主僕(1/2)
在处理了宝儿姐的事宜,王业终於想起了还在小世界军营中的柳如丝主僕。隨即,他又来到了小世界女兵军营。
铁灰色的合金营门“哐当”一声滑开,捲起的气流带著小世界特有的清冽草木气,吹散了营地里悬浮的淡淡机油味。
王业缓步走入,军靴踏在平整的水泥地上,发出规律的闷响。视线越过排列整齐的哨兵,落在不远处石桌旁的两道身影上。
柳如丝穿著一身素色旗袍,料子虽好,却早已没了往日在仙乐斯的光鲜,长发鬆松挽著,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像一株被暴雨打蔫却不肯弯折的白梅。
她身旁的萍萍则攥著衣角,眼神里带著怯意,却还是下意识地往柳如丝身前挪了挪。
两人闻声抬头,看到王业的瞬间,柳如丝的睫毛颤了颤,隨即冷笑一声:“这位长官倒是好兴致,把我们主僕俩关在这鬼地方一个多月,终於捨得露面了?”
王业没理会她的讥讽,走到石桌对面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冯清波死了,你们本该跟著离开,却偏偏要在走之前,去动那批不该动的东西。”
柳如丝的脸色骤然一白,捏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王业似笑非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条,扔在桌上,“这是你们托人联繫码头货船的凭证,也是你们想带走的,冯清波藏在租界仓库里的那批军火清单。”
萍萍“啊”了一声,嚇得往后缩了缩,柳如丝却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那又怎样?那些东西本就该……”她顿了顿,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转而咬著牙道,“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了你们,太便宜了。”王业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们在这小世界待了一个多月,该看清楚了,这里和外面不一样。”
柳如丝一怔,下意识地看向营地外。这些日子,她们被看押在这里,能看到远处拔地而起的钢铁建筑,能看到穿梭不息的士兵,甚至能看到天空中掠过的、从未见过的银色飞行器。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超乎时代的诡异和强大。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定了定神,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王业指了指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兵,那些士兵动作整齐划一,身上的军装鋥亮,眼神里满是铁血与忠诚:“外面的世道,乱了太久了。冯清波也好,你们背后的人也罢,都在为了一己私利,搅得民不聊生。”
他的目光落在柳如丝脸上,语气陡然认真:“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留在这小世界,萍萍可以去学医术,你可以去管后勤,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柳如丝的呼吸猛地一滯,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她过够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过够了看人脸色、尔虞我诈的生活,安稳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太有诱惑力了。
“那第二个选择呢?”她强压下心头的波动,冷声问道。
“第二个选择。”王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我放你们走,但是你们带走的那些东西,必须留下。而且,从今往后,你们再也不能踏足这片土地,此生此世,都只能做个无根的漂泊者。”
风从营门外吹进来,捲起柳如丝鬢边的一缕碎发。她沉默了许久,转头看向身旁的萍萍,萍萍也正看著她,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期盼。
良久,柳如丝缓缓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却又无比清晰:“我选第一个。”
王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转身朝著营门走去,留下一句话在风中迴荡:“从今天起,过去的柳如丝,死了。往后的日子,好好活。”
萍萍猛地红了眼眶,伸手紧紧抱住了柳如丝,柳如丝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一滴泪终於滑落,砸在粗糙的石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蝉鸣刚漫过北平城的灰瓦墙头,六月的日头就带著些燥意,晒得街边的洋槐树影晃悠。
王业踩著青石板路,领著柳如丝和她的贴身丫鬟青禾,停在了一处掛著“南华商行”牌匾的门脸前。
这门脸不算张扬,朱红漆的门框配著两扇雕花木门,门楣上的牌匾是烫金的字,透著股低调的厚重——这是南华王室旗下最不起眼,却也最根基稳固的產业之一。
王业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著帐本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大堂里摆著几张榆木桌椅,几个穿著短褂的伙计正埋头拨著算盘,听见动静,齐刷刷地抬起头。为首的帐房先生是个戴老花镜的老者,见了王业,连忙起身拱手,声音里带著几分恭敬:“王先生,您来了。”
王业微微頷首,侧身让身后的两人走上前。柳如丝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裙摆刚过膝盖,衬得她身姿窈窕,脸上褪去了往日四九城里的浓妆,添了几分素净的干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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