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偶遇蔡全无?天桥小耳朵(1/2)
1948年10月底的北平,天桥。这座四九城最底层的“杂巴地儿”,却依旧在蒸腾著畸形的喧囂。
呛人的煤烟混合著炸灌肠的油腥、豆汁儿的餿酸、大力丸的劣质药味。
还有汗味、尘土味、以及无数挣扎求生的卑微气息,在这北风里搅成一锅浑浊的浓汤。
王业裹著一件半旧的青灰色棉袍,步履沉稳地穿过这片浑浊的热闹。
他刚从南城了结韩庆奎那档子事回来,身上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冰冷杀意,与周遭的市井喧囂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扯著嗓子吆喝的撂地艺人(胸口碎大石、吞宝剑)。
蜷缩在避风墙角饿得发抖的乞丐、以及挎著篮子沿街叫卖糖葫芦和烤白薯的小贩,最终,落在一处格外扎眼的地界上。
那是天桥西南角,一块用破木板和烂蓆子圈出的“场子”。
几个穿著臃肿破棉袄、却个个精悍利落的汉子围成一圈,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圈子里,一个穿著黑色对襟棉袄、留著中分长发造型、脖子上掛著条白毛巾的年轻汉子,正唾沫横飞地对著一个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强壮汉子吼著:
“……孙子!爷们儿跟你讲规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他妈倒好,利滚利的帐拖了仨月,还敢躲?躲天桥耗子洞里老子也能给你抠出来!”
他声音洪亮,带著浓重的京片子口音,配合那长发蘑菇头和稜角分明的横肉脸,一股子混不吝的彪悍气息扑面而来。
正是天桥一霸,以“豪横”、“最讲规矩”闻名的小耳朵——连翠华!
跪著的男人,求饶道:“耳爷!耳爷饶命!实在是……实在是家里老娘病重,钱都抓了药了……您再宽限几天……”
“宽限?”小耳朵眼一瞪,蒲扇大的巴掌作势又要扇过去,“规矩就是规矩!今儿要么见钱,要么……”
他狞笑著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脆响。
王业脚步微顿,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欠钱被围在中间的竟然是,《正阳门下小女人》的男主——蔡全无!
而前世短视频里,那个“豪横哥”的形象瞬间鲜活起来。
比起《新世界》里那三个所谓的“兄弟”——优柔寡断、为弟妹所累的金海;阴狠毒辣、背信弃义、连兄弟父亲和结拜大哥都敢杀的铁林;
还有那个只会惹祸、毫无担当的愣头青徐天;
眼前这个满嘴“规矩”、行事看似蛮横实则透著底层生存逻辑的小耳朵,反倒显得格外真实、甚至……有几分可爱。
“规矩?”王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场子里的喧囂,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这位爷的规矩,是自己定的,还是老天爷定的?”
场子內外,瞬间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聚焦在王业身上。围著的汉子们眼神骤冷,手都不自觉地摸向腰后鼓囊囊的地方(別著攮子或短棍)。
跪著的男人更是嚇得一哆嗦,以为来了个不怕死的“侠客”,要给自己出头。
小耳朵猛地转过身,那双带著血丝、如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住王业。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穿著不起眼棉袍、气质却沉稳得不似凡人的陌生人,横肉脸上先是诧异,隨即涌上被冒犯的怒火:
“哟嗬?哪路神仙?跑我小耳朵的场子讲『老天爷』的规矩来了?怎么著,想给这孙子架梁子(出头)?”
他分开眾人,大踏步走到王业面前,几乎要贴上鼻子,浓重的汗味和菸草味扑面而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