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救济院(1/2)
纽约的秋日,寒意渐浓。
库珀和乌里尔走在前面,正凑在一起研究出租gg单,低声爭论价格问题,穆勒东张西望,伤势已经痊癒得七七八八。
亚利则跟在队伍末尾,心不在焉。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深入了桑树街北段,空气渐渐变得浑浊滯重,酸臭刺鼻。
街道狭窄,两侧挤满了“哑铃公寓”,密密麻麻,窗户小得可怜。衣衫襤褸的人们在街边或站或坐,神情充满戒备,各种语言交织其中,嘈杂万分。
这里是诺克顿下东区的腹地,毗邻五点区,贫穷与挣扎的“展馆”。
“租金倒是便宜,但环境也太糟糕了。”库珀不由得紧紧皱起眉头,“阿洛特需要相对安静、乾净的地方养病……”
乌里尔倒是平静,似乎根本没打算在此多做停留:“嗯,是不合適,我们可以再往东边走走,或者问问本地人,总能有其他地方。”
亚利的脚步却越来越慢,渐渐与三人拉开了距离。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漫过心头,难以言喻。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被街对面的一处岔口吸引。道路深处,两排歪斜低矮的棚屋阴影尽头,隱约可见一栋建筑轮廓,格外高耸、规整……眼熟。
亚利呼吸一滯。
仗著自己现在使用著乌里尔这具力量充沛的身体,他几乎没有犹豫,悄无声息一拐,迅速脱离队伍,独自朝岔口走去。
小路相比主街,更加骯脏泥泞,亚利屏住呼吸,快步前行。拐过一个直角弯道后,眼前豁然是一小片空地,而那栋建筑,就默默矗立在空地尽头。
一栋破旧的三层砖石联排屋,外墙泥灰剥落,窗户狭窄,玻璃破碎,许多都用报纸或木板封死。大门上方,一块饱经风雨简陋木牌高高悬掛,字跡早已斑驳褪色,模糊不清:
“晨星救济院”。
打头的几个词几乎难以辨认,但亚利知道——他记得这个名字。
正是昨天晚上,那个诡异的梦。
毫不犹豫,他穿过空地,来到锈跡斑斑的柵栏门前,伸手推了推。
哗啦啦——!
门被拇指粗细的铁链和掛锁从里面牢牢拴住,铁链与柵栏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惊起一群老鼠窸窣逃窜。
亚利眯起眼睛,透过铁条间隙向里张望。门后是一片被三面建筑包围的小天井,地面坑洼不平,中央有老旧的手压式水泵,几根晾衣绳横七竖八拉在半空,掛满破破烂烂的衣物。
没人吗?
自己毕竟是偷偷离队,时间耽搁久了,乌里尔他们肯定会担心,或许应该先回去,跟同伴说一声,下次找个更合適的时机……
“您好,先生。”
一个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后,衣著朴素,深栗色的头髮盘在脑后,约莫三十岁上下,五官端正分明,目光仿佛直抵心灵,给人一种莫名安心的亲和力。
她就那样站著,双手自然交叠於身前,静静观察柵栏外白白净净的少年。
亚利停下准备离去的脚步,微微頷首:“您好,请问您是……?”
女人向前几步,来到柵栏门后:
“我是索菲亚·布伦南,负责照看这里。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亚利闻言,神情掠过一丝尷尬。他能说什么?说自己被一个怪梦指引而来?听起来简直像个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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