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欢喜(求追读)(2/2)
周万山望著擂台下那道挺拔的身影,捋著鬍鬚,眼中满是讶异与讚许,轻轻点头:“是第一,实打实的第八擂第一。大有,你养了个好儿子啊!
明日他若是能贏下下一场,便能拥有武生功名了。”
一句好儿子,重重落在王大有心上,让这个半辈子在周家勤恳劳作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这辈子庸庸碌碌,给人做牛做马,只求一口温饱,连儿子都跟著他受苦。
他此生最大的念想,便是儿子王栩能够爭气,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不必像他这般卑躬屈膝过一生。
如今,他真的看到了希望,甚至,他的儿子还有机会考取武生功名。
他抹了抹眼角,连连点头,口中却因哽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
而同样身处看台的景月一家人,也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景云率先开口:“这王栩,倒是好运道,恰巧撞上了这么一届武科。”
他侧头看了景月一眼,见她情绪低落,便咬了咬牙,继续道:“月儿,过几日爹带你去府城,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府城张家吗……”
景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景月轻轻打断,她的目光依旧落在校场之中,声音轻得如同微风:“爹,我记得。”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此刻心底翻涌的,是一股难以言明的涩然。
从前她站在高处,看王栩不过是撼山武馆中一个不起眼的寻常弟子,资质低下,家境困苦,连修炼都不如他人刻苦。
可如今,那个被她视作微不足道的少年,竟一路闯至擂台第一,距离武生功名仅有一步之遥。
而她曾资助的方文山,看好的由文转武的学长,如今却还在明劲境界徘徊不前。
王栩一次又一次的蜕变,仿佛都在印证著,她的眼光实在太差。
……
撼山武馆,內院。
李渊鸣独倚於躺椅上,双目微闔,面色沉鬱。
一想到今年的武科又是颗粒无收,他眉宇间儘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落寞。
忽然,外院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喧闹,人声攒动,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烦闷。
李渊鸣蹙了蹙眉,刚想出门呵斥。
院门外便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路径直进了內院。
秦苍快步来到廊下,站定躬身一礼:“师父。”
李渊鸣缓缓抬眼,声音平淡得近乎麻木:“何事?”
秦苍拱手道:“师父,王栩在第八擂台力挫对手,夺得第一,已顺利晋级。”
这一句话落地,李渊鸣呼吸猛地一顿。
这些年压在心底的疲惫与挫败早已积成重负,他本已对今年不抱任何指望,將希望寄託於明年之上。
可这声消息砸来,积压多年的沉闷竟被瞬间衝散,胸口跟著一松,连带著气息都乱了半分。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绪,猛地从躺椅上站起身,周身气息骤然一凝。
他抬眼看向秦苍,目光里带著明显的期待与急切,沉声问道:
“第八擂台第一?……你可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