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武盟(求追读)(2/2)
大武馆还能硬撑一阵子,那些本就勉强餬口的小武馆,一旦弟子被吸走,用不了多久便会自动散伙,只能乖乖掛靠在武盟名下。
吴柏將眾人神色尽收眼底,脸上笑意更盛:
“话已带到,诸位好自为之。”
说完,才转身带著姜祁一行人,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城隍庙。
直到那行人彻底消失,孙星才连忙带著弟子衝上擂台,小心翼翼將林夜抬下。
李渊鸣面色铁青如铁,周身压抑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他却还是强撑著稳住身形,去探查了眼林夜的伤势后咬牙沉声道:“先抬回武馆,速速去请城中最好的医师!”
话音落下,一眾撼山武馆弟子不敢耽搁,簇拥著抬著林夜的几人,快步离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悲愤与凝重。
方才的热闹与比试的兴致,早已荡然无存。
经此一事,在场百姓哪里还有看比试的心思,三三两两地结伴散去,脚步匆匆,显然是急著回去將演武场上发生变故的消息一併散播开来,不过片刻,场边便空了大半。
原本热热闹闹的外城武馆大比,就此戛然而止,再也无法进行下去。
各家武馆的馆主与弟子,也皆面色沉重地沉默离场。
“清婉,我们也走吧。”景月看著眼前狼藉冷清的场面,不禁紧紧皱起眉头,低声劝道。
“可是,王公子他们……”苏清婉下意识想往撼山武馆的方向走去,却被景月一把拉住。
“你还看不明白吗?如今外城武馆个个自身难保,別去掺合这些是非……”
撼山武馆。
张大夫眉头紧锁,缓缓收回搭在林夜身上的手,对著李渊鸣长长一嘆,神色凝重道:
“令徒丹田寸裂,经脉尽断,內腑受暗劲重创,气血虚浮將绝。
老朽用药施针,可暂且保住他性命,让他醒转如常,只是丹田已毁,根基已断,想要恢復,恐怕是.…..”
说罢,他抬手捋了捋鬍鬚,满脸惋惜之色,隨即从药箱中取出银针与纸笔,一边准备施针,一边沉声道:
“我先施针稳住他的心脉,再开几服固本培元的汤药,每日按时餵服,这两日应当便能醒过来。”
李渊鸣面色难看,身形都似佝僂了几分,但还是强撑起精神说道:
“有劳张大夫,药材费用儘管开口,武馆一概照付。”
……
半个时辰后,张大夫这才收了针。
他提笔在纸上飞速写下药方,皆是珍稀的固本药材。又反覆叮嘱煎药的火候与时辰,才背著药箱,由弟子恭恭敬敬送了出去。
屋內一片死寂,唯有药炉上火苗噼啪作响,空气中渐渐瀰漫起苦涩的药香。
不同於屋內的其他人,王栩虽然面上神色沉重,但心底却舒畅了不少:
『如此也好,免得日后费我一番手脚。』
不多时,孙星从屋外匆匆赶来,手中攥著两封书信,语气满是怒火:“师父,秦苍跟姜韶慕二人派人传话……他们以前好歹是武馆的人,竟这般绝情!”
李渊鸣眼皮微沉,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我知道了,不必多言。”
他早便心中有数,那二人本就是內城世家族內子弟,往日在武馆不过是歷练,扩展人脉寻些好苗子资助。
如今內城五家公然成立武盟,对外城武馆施压立威,他们自然不会再留在撼山武馆,更不会与自家阵营作对。
所谓同门之谊,在家族立场与大势面前,本就轻如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