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你可以喊大声一点(1/2)
曲柠把手机丟在枕头上,仰面躺了三十秒。
天花板很暗,只有走廊灯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
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响。
她可以不去。
躺著,睡觉,明天一早离开西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那条消息——“她怕冷。骑完记得给她备薑茶,別喝凉的。”
顾正渊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像一根钝针,扎进她肉里游走著。
曲柠掀开被子坐起来。
脚踩进棉麻拖鞋,她拉开房门。
走廊很安静,感应灯隨著她的脚步一盏一盏亮起来。脚下是深灰色的手工石板砖,冰凉的寒意透过拖鞋底渗上来。
过了餐厅的推拉门,厨房的轮廓逐渐清晰。
开放式厨房岛台上亮著一盏壁灯,光线很弱。
曲柠站在门口。
她先闻到的是茶香,是老白茶特有的枣香和药香,沉稳內敛,像主人本身的气质。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人。
顾正渊站在料理台前,侧身,一只手撑在檯面上,另一只手拿著白瓷盖碗,正在滤茶。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睡衣,领口繫到最上面一颗,还是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头髮没有白天那么一丝不苟,有几缕垂在额前。
没有西装革履的距离感,也没有董事长的压迫气场。
就是一个凌晨睡不著的男人,在自家厨房泡茶。
他听到了动静。
抬眼看过来。
四目相对。
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三秒。
“……曲柠?”顾正渊的手微顿了一下,茶水溢出盖碗边缘,烫到了虎口,他没皱眉。
“顾叔叔。”曲柠站在门框边,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
她走进去,拖鞋在地砖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走到冰箱前,拉开门,製冰格的冷气扑面而来。
她拿了一块冰,丟进旁边沥水架上的玻璃杯里,又接了半杯水。
整个过程,她没有再看顾正渊。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从她拉开冰箱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曲柠端著杯子转过身,靠在冰箱门上。
顾正渊已经收好了盖碗,手指拿纸巾擦拭溢出的茶渍。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找事做。
“睡不著?”他先开口。
“嗯。”
“认床?”
“不认。”曲柠喝了一口冰水,凉意从喉咙滑到胃里,激得她打了个小颤,“这张床我两年前睡过,还挺习惯的。”
顾正渊擦拭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他把纸巾团起来,丟进垃圾桶。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另一个杯子,倒了半杯温热的白茶,放在料理台靠近她的那一侧。
“別喝冰的。”他说。
曲柠看著那杯茶,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冰水。
她没放下冰水,而是又喝了一口。
顾正渊没再说什么。
厨房里安静了將近半分钟。只有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鸣声,和冰块在水里融化的细碎声响。
“今晚和顾闻去骑马了?”顾正渊的声音忽然响起。
曲柠抬眼。
他站在料理台对面,双手撑在檯面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很专注的眼神,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曲柠的指尖在玻璃杯壁上收紧,“嗯,骑马。”
“顾闻呢?”他问。
“睡了。”曲柠说。
这个答案,好像她和顾闻已经同床共寢一样,模稜两可的曖昧。
顾正渊点了下头,没有追问“你为什么和他一起回来”,也没有问“你们之间到底什么关係”。
他什么都不问。
就像在马场时发的那条消息一样,【她怕冷,骑完记得给她备薑茶,別喝凉的。】
曲柠忽然很想把手里这杯冰水泼在他脸上。
“顾正渊。”她叫了他的全名。
顾正渊抬眼。
两个人隔著一张料理台,不到两米的距离。壁灯的暖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照出那条从锁骨延伸到衣领下方的手术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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