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那我走?!(2/2)
听到这话,司昌愣了一下,隨即指著周毅大笑出声。
“你啊你……”
司昌笑得前仰后合,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似乎也在此刻彻底放鬆。
“旁人都是想尽办法往国外跑,你倒好,放著好好的大城市不待,怎么还主动往山沟沟里面钻呢?”
周毅並没有陪著笑,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庄重起来。
“外国的月亮再圆,也照不亮我们自己家的院子。我生在这片土地,长在这片土地,自然不会忘记自己的根系在哪片土里。”
“祖辈们当年就是从大山深处、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我如今再回到大山里,也算是寻根了,没什么不对的。”
“家父在世的时候,常告诫我,不要总看著头顶上的乌纱帽能戴多大。真正的分量不在於你处在哪个位置,而在於你到底给老百姓做了多少实事,还能再为老百姓做多少实事。”
“哪怕我去乡下种田、修路、教书……只要能发挥出一点点价值,那就算是个有用的人。趁著这副身子骨还能动弹,多去下面走走看看。”
“用脚底板去丈量丈量咱们国家的土地,用这颗心去践行当初发过的誓言。这……就足够了,也算没有辜负我们家老爷子对我的期望。”
周毅没有高声的宣讲,没有激烈的肢体动作,只是平缓地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司昌收敛了笑意,长长地嘆出了一口气,眼里满是动容。
“周老弟,你这话说得在理。我们从群眾中来,终究还是要回到群眾中去的。”司昌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现在的很多人,坐在高楼大厦里太久,都快忘了泥土的味道了……”
周毅和司昌聊著聊著,原先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消散了许多,话题也自然而然地从偏远山区过渡到了扶贫工作上。
“司兄,今天就是我们兄弟俩关起门来,聊些交心的话。恕我直言,很多的东西在特定时期是好的纲领,但现在已经成为一层遮羞布了。”
“当年,农民交公粮,做义务劳动,为国家奉献力量。我们口口声声地喊著,先让一批人富起来,然后再带动后面的人富起来。可现在呢……”
“我早上喝了十杯牛奶,你早上一杯都没喝,但我们平均就是喝了五杯牛奶。这不是胡闹吗?”周毅摇了摇头,“偽命题就是偽命题,我们应该去戳破,而不是让其成为美好的幻象。”
司昌面色凝重,不是因为他被周毅戳中了痛处,而是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反覆开会,日夜討论的核心难题,现在却被偏居一隅的周毅一针见血地点破。
隱痛是要根治的,而不是视而不见就能够痊癒的。
“周老弟,既然你把话说到这里了,那我就要问问你了。就好比大山深处住著一户人家,但方圆百里都没有其他的住户了,我们要不要为了让这一户人家拉电缆?”
“像这样例子,各省市的村村堡堡都存在,那我们就得花费几百万甚至是上千万的资金投入进去。你觉得,这钱还要不要投进去,这贫还要不要扶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