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史莱克的小温暖（2/2）

霍雨浩手中处理青鱼的动作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一旁的徐三石被彻底无视，整个人都快变成透明人。

可一想到江楠楠没有像往常那样冷漠拒绝自己，他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只能硬生生把那股憋屈和不满憋回去，默默站在一旁等候。

很快，霍雨浩的烤鱼摊正式开张。

香气四溢的烤鱼一条接一条出炉，金黄酥脆，油光发亮，引得排队的学员们不断吞咽口水。

依旧是前两条给了唐雅，第三、四条给了率先付钱的王冬，直到王冬和唐雅两人都吃上了，江楠楠都没拿到一条。

徐三石的脸色越来越黑，反观江楠楠，却始终笑意浅浅。

她安静地站在一旁，一点也不急，目光时不时落在忙碌的林澈身上，眼神温柔而平和。

直到第五、六条烤鱼出炉，终於轮到了江楠楠。

林澈伸手拿起烤鱼，注意到木籤末端沾著些许油渍，怕弄脏江楠楠的手，他隨手扯过两张乾净的纸巾，细心地將木籤一端紧紧裹住，这才递了过去，声音温和：

“江学姐，小心烫。”

江楠楠伸手接过，笑意温柔：“谢谢你。”

“好吃的话，麻烦学姐多帮我们宣传宣传！”林澈笑著说，轻轻碰了一下霍雨浩的肩膀。

江楠楠捧著还冒著热气的烤鱼，指尖被温度烘得微微泛红。

她低头，看著那截被细心裹好的木籤，心臟深处，忽然毫无徵兆地轻轻一颤。

在史莱克的日子里，她不是没有同伴。

相反，她有很多同伴，有不少同班的女生，他们一起吃饭，一起说笑。但她们的好，是真诚的、温暖的、同伴般的好。

可那种好，始终带著女生之间的客气、分寸、距离。

她们会关心她，甚至下意识会觉得她可怜。会陪伴她，却不会让她真正卸下防备。

她在她们面前，依旧是那个温柔、懂事、从不麻烦別人的江楠楠。

徐三石对她很好，好到近乎偏执。

可他每一次靠近，每一次付出，都像在提醒她那段不堪的过去——那场交易，那份牺牲，那场没能留住母亲的绝望。

他的好，是愧疚，是补偿，是赎罪。沉重得让她只想逃，只想躲，只想永远不再看见他。

可眼前这个叫林澈的少年不一样。

他乾净、温和，眼底没有半分探究，也没有半分怜悯。

他只是自然地帮她包好烤鱼，轻鬆地让她帮忙宣传，像对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在他眼里，她不是那个有著黑暗过往、满身伤痕的江楠楠，也不是那个需要被同情、需要被补偿、需要被拯救的江楠楠，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值得被好好对待、可以轻鬆相处、乾乾净净的学姐。

就只是——

我对你好，因为你值得，仅此而已。

这种好，乾净得让她心慌，也安心得让她想哭。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让她如此放鬆、如此安心。不用偽装，不用防备，不用背负过去，不用小心翼翼。

眼前微微有些发热，江楠楠不动声色地轻轻垂下眼帘，压下心底那股翻涌而上的酸涩与暖意。

再抬眼时，她目光已经落回林澈身上，声音轻柔却认真：“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的目光瞬间微妙地集中过来。

霍雨浩手上处理鱼的动作一顿，耳朵悄悄竖起，脚底的白色魂环微微发出光芒。

王冬叼著半条烤鱼，眼睛瞪得溜员：这就交上朋友了？？

全程透明的徐三石脸色已经黑得快要滴出水来，周身气压低得嚇人，眼神死死盯著林澈，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林澈对此毫无察觉，只是抬起头对著江楠楠露出一个清爽阳光的笑容，声音乾净透亮：

“我叫林澈，林木的林，清澈的澈。”

“林澈……”

江楠楠在心底轻轻念了一遍，只觉得人如其名，乾净得让人安心。

她弯起眼角，笑容温柔而真诚，一字一句，认真开口：“很好听的名字，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一句朋友，不轻不重，却让江楠楠自己都微微一怔。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主动对谁说出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