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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雪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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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炭火在暖炉里塌了一角,发出极轻的“噼啪”声,像有人在暗处捻碎一粒枯枝。窗外的风贴著檐下走,捲起细雪,扑在窗纸上——簌簌、簌簌,听久了竟像无数指腹在轻敲。

他睁著眼,躺在绣被里,一动不动。

按理说,这具五岁的病弱身子早该困得发软。白日里那一番折腾、那一场高热,连太医都说“伤神”,乳娘更是守著他哭了好几回。可到了夜里,困意却像被人从枕边抽走了,越躺越清醒,清醒得发冷。

他试著闭眼,试著数更漏声,试著让自己沉下去——像从前那样,工作熬到尽头,脑子一黑就睡过去。

没有用。

时间在他耳边流得清清楚楚:更漏滴下去一声,炭火塌下去一声,廊下巡夜的脚步从远到近,再从近到远——连雪粒撞在竹帘上的微响,都像被放大了十倍。

他终於意识到不对:不是睡不著,是这具身体……似乎根本不需要睡。

这个念头像一丝寒气钻进脊樑,他正要翻身,却在下一瞬猛地定住。

——窗纸那边,有一个极轻、极轻的“嗤”声。

不是风,不是雪,也不是竹帘晃动。

像针尖捅破薄纸,像指甲掐开一层膜。

他屏住呼吸,侧耳听。

紧接著,一截细细的东西从破洞里探进来。那东西极细,像削得光滑的竹管。竹管末端一暗,竟冒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烟。

烟不浓,却带著一丝异样的甜腻——甜得发腥。

他心口猛地一沉。

毒香。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记忆深处蹦出来的。他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何会知道,只知道:吸进一口,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他逼著自己不喘,喉咙却本能地想咽,胸腔也开始发紧,像有人把一只手按在他肋骨上。

不能出声,不能乱动。

守夜的小丫鬟此刻怕是早就睡沉,內院亲兵也不会守在窗下——对方挑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把指尖慢慢挪到枕畔,触到一只小瓷盏。瓷盏里是白日里乳娘哄他喝剩的蜜水,微温,甜香若有若无。

他不敢抬头,只用极缓的动作把袖口浸进蜜水里,浸到衣料沉重起来。湿袖贴上口鼻的一瞬,那点甜腻的腥气被挡住了大半。

他依旧不敢呼吸,只敢用极细的气从袖口边缘挤出去,像偷一线生路。

外头的人似乎等著香起效。

雪声、风声、廊下更漏声都在,他却听得见窗外那人呼吸的节奏——压得很低,很稳,像一块冰。

过了不知多久,那人终於躡步离开。脚步声贴著墙根挪走,融进风雪里。

他等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把湿袖移开,猛地吸了一口气。

肺里像灌进了冰,刺得他眼眶一热,几乎要咳。可他硬生生把那口咳意咽了回去,指甲掐进掌心,掐得发疼才稳住。

帐內还残著一丝甜腥。

他伸出小小的手,摸到床头的烛台。烛火早熄,却仍有余温。他不敢点灯,只能凭著黑暗里那一点点微光与触感,摸索著下床。

这具身体太小,脚踩到地面时一阵发软,他咬著牙站稳,沿著床沿摸到窗边。

破洞就在窗纸的下方,不大,却足够插入那根竹管。竹管末端还在微微冒烟,像一截被人点燃的细骨。

他没有工具,只能用湿袖裹住竹管,狠狠一捻,烟立刻断了。

他不敢鬆手,生怕余火復起,又把竹管往蜜水里按了按,听到极轻的一声“滋”,这才彻底放心。

做完这些,他把竹管用帕子裹好——帕子是床头绣架旁常备的净帕,给他擦汗用的。帕角绣著一簇小小的荻花纹样,触手细软。

他把帕子打了个结,想了想,没藏在匣子里——匣子太显眼,若有人翻找,第一时间就会动。最后他把那团东西塞进枕芯內侧的暗缝里,又把枕套抚平,指腹一寸寸按过,確定看不出任何鼓起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床上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心跳却怎么也慢不下来。

他盯著帐顶,看著黑暗里绣纹若隱若现,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反覆打转:

——有人要杀他。

天亮时,乳娘照旧端著热水来伺候。

“郡主昨夜睡得可好?”她眼底红肿未消,声音却儘量轻柔,像怕惊碎一块薄冰。

他差点脱口而出“睡不著”,又硬生生改了口,学著小孩的语气含糊道:“……我不记得了。”

乳娘怔了怔,隨即又心疼起来:“太医说了,高热伤神,记不清也不打紧。郡主只要养著就好,別多想。”

他顺势点头,像真的糊涂。

洗漱过后,他忽然提出要去院子里走走。

乳娘一听就急:“外头雪大风寒,郡主身子才……”

“我闷。”他扯著乳娘的袖子,语气软得像撒娇,“我想看看雪。”

乳娘犹豫再三,终於嘆了口气:“好好好,看一眼就回来。綺云,去拿狐裘,记得把手炉也带上。”

“是。”一旁的小丫鬟连忙应声。

这就是綺云。

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清秀,走路轻快,脸上却总带著一点小心翼翼。她把狐裘给他披上时,指尖都在发抖,像昨夜的寒意还没从骨头里退出来。

他抬头看她,忽然轻声问:“你……叫什么?”

綺云愣住,隨即慌忙跪下:“奴婢、奴婢綺云,郡主可是哪里不舒坦?”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乳娘也忙道:“郡主记不清了?郡主叫叶荻,是荻儿呀。”

他胸口微微一震,原来这个身体的名字叫叶荻。

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竟莫名觉得贴合——像一根细细的草,生在冷风里,却偏要活下去。

出了门,院中一片白。

雪厚得像铺了棉,踩下去软软的,发出“咯吱”声。远处的廊檐垂著冰凌,黑瓦压著白雪,天却沉得厉害,乌云层层叠叠,像一口倒扣的铁锅,压得人喘不过气。

叶荻站在廊下,握著手炉,望著这天、这雪,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熟悉——像她曾经也站在某座风雪关山前,望著同样压城的云。

乳娘在旁絮絮叨叨:“这鬼天气,凉州的冬就是硬,连云都压得低。王爷在边关奔波,偏偏宫里那边又……”

乳娘说到一半,像意识到什么,立刻住了嘴,低声念佛:“呸呸呸,老奴嘴碎,郡主別听。”

她抓住那句话尾巴,装作迷茫:“宫里……那边?”

乳娘脸色一变,急忙扶著她往回走:“郡主头又糊涂了。走走走,回屋喝口热汤,別让风钻了。”

綺云跟在旁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咬著唇,小声补了一句:“郡主……王爷是朝廷敕封的凉州王。叶府在凉州城,替朝廷镇著边关。”

綺云说得极小声,却一字一句钻进她心里。

凉州王。

边疆。

这些词像一串锁,扣在她脑海里,扣得他头皮发麻——这不是普通富贵人家,这是立在刀尖上的位置。

也难怪有人要谋害她。

她正要再问,廊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管家叶白快步走来,身形略佝僂,却走得极稳。老人鬢髮花白,脸上皱纹深刻,眉眼却温厚,见了他便立刻低头行礼:“小郡主。”

乳娘忙回礼:“叶管家。”

叶白先看了叶荻一眼,目光里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关切,又迅速垂下:“王爷今晨从军营回来,先去看了兵册,稍后便来探望郡主。府里各处都已加派人手,內院亲兵也换了班次。”

说到“內院亲兵”时,叶白的目光微微一侧。

廊柱旁不知何时立著一个人。

那人身形高大,穿著贴身的黑衣,背后斜背一柄长刀。刀鞘旧,皮革磨得发亮。脸上有几道疤,从眉骨一路划到颧侧,硬生生把那张脸刻得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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