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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梦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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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必须读书”,是在那盏昏黄的宫灯下。

纸页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冬夜里落在窗纸上的细雪。墨味被烛火烘得温热,混著帐內未散的药气,苦里带甜,甜里又透著一股说不清的腻——这味道让她心里一阵发紧。

那一瞬间,记忆像被人从暗处拎起——

医院的走廊灯白得刺眼,实习生的胸牌在胸口晃荡。她——不,那时候应该是他,靠在科室的角落里,屏幕的光被衣袖遮住一半,指尖飞快地点著。

“你怎么又去摸鱼!”

他一边在群里敷衍打字“马上来”,一边把病歷翻到一半,假装认真。带教医生的脚步声靠近,他立刻把手机扣在病历本下,面不改色地抬头,“老师,那个……这个病例我大概看完了。”

大学四年,他最擅长的事就是——逃课、逃社交、逃现实。沉迷游戏像一层温柔的壳,把所有应该面对的东西都隔在外面。恋爱也谈过,短短一段,像一局仓促的排位:开局热烈,结局疲惫,最后谁也没再回头。

他甚至常常想:等毕业了、等工作了,一切就会顺理成章。

没想到一睁眼,顺理成章没有,只有一具五岁女童的身体、一屋子陌生的人、还有一碗每天准时端来的药。

造化弄人,竟能弄得这么精准。

她垂下眼,指腹摩挲过书脊的纹路,像在摸一条通往活路的绳。

——既然躲不开,就只能学会咬住它。

枕边放著两本许怀瑾昨日带来的医书,一本讲药理,一本讲医理。她翻开时先做了件很“现代”的事:把自己当成一份病歷。

她不睡,夜里精神却不衰;喝了药反而更虚;偶尔头晕眼花、四肢发冷发热交替;胸口像压著湿棉;喉间总有淡淡的苦;最要命的是——这副身子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啃著,日復一日。

她用指甲在掌心里掐了一下,疼得发麻,脑子却更清醒。

古书里的字不算难,她靠著“死记硬背”的本事一点点啃。遇到不懂的词,就反覆对照前后段落,硬把意思抠出来。她把相关的症状写在一张小纸上——当然不是明著写。

她用的是乳娘常用的花笺纸,纸角还带著淡淡的香粉味;字也故意写得歪歪扭扭,像小孩学写字那样。真正的关键处,她只记符號:一横是“喝药后”,一圈是“没喝药”,一撇是“夜里”,一捺是“白日”。

她甚至在心里给自己立了一个粗糙的“推断”:

这药不一定是烈毒,但像是在慢慢拖垮她。像某种抑制、某种耗损、某种让她永远“病著”的东西。

病著的人,才最容易被掌控。

这念头一冒出来,心底那股冷意就顺著脊背爬上来,爬得她指尖发凉。

外头风声一阵紧一阵。她翻到某一页,看到“虚劳”“阴阳不敛”“郁滯”之类的字眼,脑中却不由自主浮出另一些词:慢性中毒、剂量累积、药物相互作用、致敏……

她不敢深想,深想会怕。

怕也没用。

她把相似的证候一条条圈出来,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药名拆开记。她不认识全部药材,却能记住“气味”“顏色”“入口后的回甘或发涩”。只要能拿到药渣,她就有办法对照。

窗外一更天过去,二更天过去,三更天过去。

她依旧不困。

直到天边那层黑透出一点点灰,像有人用湿布擦开了夜色。她才合上书,把两本医书整整齐齐放回原处,动作轻得像不愿惊醒空气。

她把摘抄的几张笺纸折成极小一方,塞进枕套夹层里。那地方是她前几日摸索出来的:枕芯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手指伸进去,正好能藏一张纸。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躺下,把呼吸放得绵长,眼睫低垂,像真的睡熟。

门轻轻响了一声。

乳娘进来了。

熟悉的脚步声在帘外停了停,像是先听了听她的呼吸,又才走近。她的目光又扫向坐在一旁的女孩——綺云。

綺云昨夜守著她到很晚,眼下正瞌睡著,脑袋一点一点,险些撞到桌角。

“你这死丫头——”乳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惯常的责备。

綺云猛地一抖,立刻站直,“我、我只是……”

乳娘话到嘴边,眼风扫到床上那张小脸——小郡主睡著时,眉眼柔软得像雪融的水,唇色仍淡,却少了几分前些日子的灰。

乳娘顿了一下,终究没骂出口,只嘆了口气,“出去歇一会儿,眼睛都熬红了。等会儿还得伺候郡主起身。”

綺云像是不敢信似的抬头,见乳娘真的摆手,眼里一热,“乳娘,我……我不敢走。”

“让你走就走。”乳娘声音仍严厉,却到底放轻了,“你倒下了,谁替你?”

綺云咬著唇,低低应了一声,悄悄退了出去。

门帘合上,屋里又只剩乳娘轻轻整理被角的声音。她躺得纹丝不动,心里却把这一幕记得很牢——乳娘不是全然铁石心肠,她对“叶荻”这条命,是在乎的。

那就更奇怪了。

如果药真有问题,乳娘知不知道?

还是……乳娘也只是棋子?

到了午后,太阳从云里挤出一点光,落在窗欞上,像薄薄的金粉。小厨房那边一阵忙碌,药香很快飘了过来。

午后,按时辰该送药。

药碗端进来时,热气扑面,苦味也隨之飘开。那苦不是单纯的药苦,底下还压著一点甜腻,像蜜里藏针。叶荻胃里先是一抽,喉咙也本能发紧。

乳娘把碗放在她手边,语气不容置疑:“郡主,快趁热。”

叶荻抬起小手端碗,指尖才碰到碗沿就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她抿唇,眼睛微微发红,像是委屈又像是怕。

“乳娘……”她轻声道,“太苦了。我、我想要蜜饯。”

乳娘皱眉:“喝完再吃。”

叶荻摇头,声音细得像要断:“不行。喝了就吐,吐得更难受。上次……上次你也见过的。”

她说得並不夸张。前几日她硬撑著喝了一口,喉间反酸,险些当场呛咳。乳娘那时脸色就不好看。

乳娘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转身:“綺云,快去给郡主拿些来。”

叶荻看见綺云应声要走,立刻用眼神压住她,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软,像小孩子撒娇:“要那种……甜一点的。多拿两颗。”

乳娘被这句“多拿两颗”磨得没脾气,迈步出了门。

屋里只剩她和綺云。

叶荻指了指药碗,又指了指夜壶。

綺云端著药碗,手微微发抖,眼神里写满了“不敢”。她压著嗓子:“郡主,乳娘若是知道……”

叶荻抓住她袖口,指腹因为紧张而发凉。她仰著脸,眼睛明亮得有点嚇人。

“綺云姐姐。”她叫得极轻,却带著一种不该属於孩子的认真,“你听我说——那天药打翻了,我夜里反而好受些。你也看见的,我那晚能多说两句话,能坐起来。”

綺云怔了怔,嘴唇抖著:“可那只是巧合……”

叶荻摇头,声音发哑:“不是巧合。我喝了药,就像有人把我往水里按。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四肢冰得像死人。你那次守著我一整夜,你忘了吗?”

綺云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叶荻握紧她袖口,像抓住唯一的浮木:“我不是任性。我是怕。怕这药不是救我的,是要我的命。”

綺云猛地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郡主別这样说……”

叶荻却把话说得更直、更狠,像把刀递到她手上:“若我真死了,你觉得他们会怪谁?送药的是你,端药的是你。小厨房的人会推得乾乾净净,乳娘也有话说,可你呢?你没靠山。”

这句话像石头砸进水里,綺云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叶荻趁热打铁,声音软下去,几乎是哀求:“姐姐,你帮我一次。就一次。把药倒进夜壶里。若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绝不再闹。若我没错……你救了我,也救了你自己。”

綺云握著药碗的手抖得更厉害,指节发白。她望著叶荻那张小脸,像望著一个被雪压住快要窒息的人。她咬牙,终於点头。

“郡主……我只帮这一次。”她低声道,“你要答应我,若乳娘回来,你就装作喝过了,別露出半点。”

叶荻立刻点头,眼里那点湿意终於落下来,像是真的委屈,又像是鬆了一口气。

綺云转身,迅速掀开夜壶盖子。那一瞬间,药汤倒进去的声音格外刺耳。苦味涌上来,又被夜壶里的气味顶得更难闻。叶荻却只觉得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乳娘回来时,蜜饯盒子里糖霜还新。叶荻含著蜜饯,捧著空碗,小口小口“喝水”似的抿了几下,舌尖却只沾到一点残余的苦。她皱眉做出难受的样子,乳娘果然没起疑,只催她快些躺下歇著。

那一夜,叶荻照旧没睡。

可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胸口那股沉闷没再迅速压下去,四肢也没再冷得像冰。她甚至能在半夜坐起来喝两口温水,嗓子里没有那种发涩发粘的堵。

她把这点变化牢牢记在心里,像记下一条实验结果。

之后几日,她都想尽办法支开乳娘。或要蜜饯,或要换帕子,或说被子不暖要添炭。每一次,綺云都像做贼,战战兢兢把药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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