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杀机(1/2)
十天假期转瞬即逝,古拉带著黑蔓如期返回烈坚部。小两口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眉眼间的甜蜜藏都藏不住,看得阿诺等一眾单身之人满心羡慕。可这份难得的温情,终究没能持续太久,一封突如其来的密信,彻底打破了烈坚部的平静。
这日,余木手持两封密信,神色凝重地送到阿诺手中——这两封线报,分別来自泽州驛站被收买的驛夫,以及建平城安插的眼线。早在一年前,余木便耗费重金,暗中贿赂並控制了泽州驛站的几名驛夫,吩咐他们重点留意帝都与卢国昌之间的往来信件。驛夫虽不敢私自拆开信件窥探內容,却能精准掌握信件的紧急程度与往来时间;而建平城的几名小吏被收买后,更是会將卢国昌下达的每一道政令悉数记录,通过信鸽及时传递给余木。
凭藉这两处可靠的情报来源,余木敏锐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异动。其中一封线报记载,一日之前,有一封来自帝都的紧急私人信件被送往刺史府,驛夫在途中偷偷窥探信盒,赫然看到上面標註著“帝都高府”的字样;另一封线报则显示,卢国昌收到信件的次日,便特意下达了协调军队换防、全面核查军备的政令。
余木沉声道:“主公,帝都定然发生了变故,才会让高家如此急切地联络卢国昌。他们不走公文、改用私人信件,显然是刻意隱瞒,不愿让主公知晓內情;再加上卢国昌突然调动军队、整肃军备,种种跡象,都让我生出一种被刻意针对的预感。”
阿诺匆匆阅完线报,眉头瞬间紧锁,语气凝重地问道:“亚父,这些消息可靠吗?”余木点头,语气愈发沉重:“消息绝无虚假,想来用不了多久,建平城便会有进一步的动作传来。”阿诺抬眸,望向建平城的方向,眼底满是凝重,轻声问道:“亚父,你觉得卢国昌此举意欲何为?帝都高家,又会对他说些什么?”
余木缓缓摇头:“我並非能掐会算,自然无从知晓他们通信的具体內容。但有一点可以確定,主公与卢国昌的两年之约日渐临近,可卢俊良调任回京的詔令,却迟迟没有音讯。这般关头,卢国昌突然调集各地驻军、整军备战,其中深意,不得不防。”
阿诺的神色半是期待、半是凝重,缓缓开口:“难道,卢国昌打算撕破协议,对我们动手了?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我们都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绝不能被动挨打。”余木頷首附和:“主公所言极是,事不宜迟,一切按既定计划行事。”
当日,烈坚部便以修缮水利、疏通河道为由,悄悄调集了大批族人,前往通河附近开工劳作。因修水利本就是惠及族人的寻常事,此事並未引起各方势力的过多关注,没人察觉到,这份看似寻常的劳作背后,藏著阿诺一方备战的深意。
与此同时,建平城刺史府內,卢国昌正与卢俊良闭门议事,屋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卢俊良放下手中的信件,神色沉重地劝諫道:“父亲,您真的下定决心,要听从高家的提议,除掉烈诺吗?”
卢国昌神色坚定地点点头,语气严肃:“高家的信件你也看过了,如今陛下久病缠身、深居简出,显然已是时日无多。而乾王派行事愈发放肆,步步紧逼太子殿下,妄图废长立幼、倒行逆施,实在可恶!我们世家一派,绝不能让多年的经营付诸流水,更不能让太子之位落入乾王手中,唯有与乾王派死战到底,別无他路。”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说句不好听的,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谁也无法保证乾王不会狗急跳墙,起兵叛乱、冒天下之大不韙。一旦走到那一步,烈诺必然会成为乾王的得力助力——若是让他带著泽州巫族的兵力杀进帝都,局势便彻底难以收拾了。所以,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提前除掉阿诺,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卢俊良忧心忡忡地说道:“可父亲,烈诺並非易与之辈。先不说我们与他的两年之约尚未到期,单说过去一年,他拉拢了眾多巫族部落,组成攻守同盟,势力发展之迅猛,令人咂舌。想要对付这样的对手,难度极大。况且,即便我们毁约、顺利除掉烈诺,乾王得知消息后,又怎会善罢甘休?到那时,局势极有可能一发不可收拾,只怕挑起內乱的罪名,最终会落到我们父子头上,还请父亲三思!”
听到这话,卢国昌愈发激动,语气中满是急切与不甘:“正因为他发展得太快,我们才更要儘早除掉他!此前碍於约定,我们未曾触碰他势力范围內的部族,可你看看,去年巫族上缴的朝贡,减少了多少?就是因为此事,良儿,你去年本该到手的调令,至今杳无音信。若是任由所有巫族部落都被他笼络,我们父子俩还有什么政绩可言?你难道真的想一辈子困在泽州,无法回京吗?”
他放缓语气,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所以,先下手为强,除掉阿诺,所有问题便都迎刃而解。至於乾王,没了阿诺这个助力,他便只剩乾州平虏將军何安道这一个外援。征西军虽精锐,可仅凭三万余人,终究难以顛覆大局。至於罪名,为父半点不在意——高家已然许诺,只要办成此事,太子府太子洗马之职,便为你虚位以待。待到太子登基,一份从龙之功必不可少,我们卢家便能再次光耀门楣,为父也就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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