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刀起(1/2)
楼下,福伯正將花瓶里的鳶尾花一支一支的取出来,重新修剪枝叶,再插回去。
听到脚步声,福伯抬起头,陆凛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上面有几道抓痕。
他的头髮还没完全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隨意。
“陆先生,司机將您昨日落在车上的花束拿了下来。”福伯笑著开口,“我担心它们枯萎,就擅自主张拆了下来。”
陆凛点了点头,走到餐桌前坐下。
福伯继续摆弄著那些鳶尾花,他的腰看起来好了很多,动作比前几日利落了不少,他將花枝一支一支的插好,调整角度,確保每一朵都开在最合適的位置。
最后,还在花瓶上系了一条漂亮的丝带。
好看,精致。
陆凛用完餐,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他的目光落在那瓶鳶尾花上,看了几秒,然后移到福伯脸上。
福伯正拿著喷壶,细心的给花瓣喷水,水雾落在紫色的花瓣上,凝成细密的水珠,在晨光中闪著碎光。
陆凛盯著他,忽然开口:“福伯,沈家是不是在做研究?”
福伯的手顿了一下。
“为了追求所谓的长生?”
福伯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微微站直了身子。
陆凛看著他,继续开口:“凤家是他的研究场地?”
“为什么找上哥哥?”
“又和我有什么关係?”
“我妈乐茼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他一连问了四个问题,每一个都直指核心,他的目光始终锁在福伯脸上,一瞬不瞬。
“別和我说什么江族秘女,阴阳生死的鬼话。”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哥哥能死而復生,我寧愿相信是为了我。”
福伯沉默了很久。
他將手中的喷壶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开口,声音很轻:
“我只是一个下人,照顾小少爷,是我唯一的事。”
他抬起眼,看著陆凛,目光平静而坦然:
“先生都不清楚的事,我一个下人,又怎么知道更多。”
陆凛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你不说,也无所谓。”
他的声音很淡,淡到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反正在哥哥明年生日那天,他们都要为十年前那场意外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上:
“祭奠哥哥。”
他回过头,看向福伯,那双眼睛里,一片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也祭奠隨著哥哥死了十年的我。”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人脊背发凉。
然后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哥哥今天可能会起得比较晚,备好食材,做些清淡爽口的。”
他顿了顿:
“如果哥哥问,就说我有事去公司了。”
“是。”
福伯站在原地,看著陆凛离开的背影,他低下头,又看向桌上那瓶繫著丝带的鳶尾花,轻轻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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