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战利品和女人!(2/2)
女人身体猛地一僵,凶狠的目光与卡尔冷静的视线撞在一起,她是个很机智的人,瞬间就清楚了眼下的局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时候太多的废话,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而且这个男人眼里的从容和冷静,很明显不是那些被混沌影响了心智,极端狰狞和残暴的混沌信徒所能有的。这就是自己活下来的最大希望!
“碧翠丝。”她的声音极其沙哑乾涩,像砂纸摩擦,带著长期缺水和嘶喊后的撕裂感,但吐字清晰,带著恶地特有的硬朗口音。
“碧翠丝,”卡尔重复了一遍,像在確认一个標籤。“身份。”
“恶地游民…血鸦部族。”她艰难地补充道,眼神依旧盯著卡尔,警惕如鹰。
“为什么在这里?”卡尔的问题简洁直接,没有丝毫废话。
碧翠丝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但很快被强烈的求生欲压下。她下巴微扬,指向周围散落的人骨和祭坛上污秽的符號,声音带著刻骨的恨意:“外出…找岩蜥蛋…水…被那群畸角的杂种(劣角兽)伏击了…它们人多…”
她急促地喘了口气,仿佛还能闻到劣角兽身上那股浓烈的硫磺和腐肉混合的恶臭,“它们把我捆在这里…等著…”她顿了顿,目光瞥向天际那轮越来越清晰、散发著不祥绿光的邪月(莫斯里布),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等著那该死的绿月亮爬上来…剥皮…放血…给它们那噁心的主子当点心!”
她的话语证实了卡尔和兰斯特的猜测。野兽人想在邪月满月时进行褻瀆的献祭,用新鲜的血肉取悦混沌。
卡尔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微微侧头,对兰斯特道:“解开她。”
兰斯特立刻应声,抽出佩剑上前。碧翠丝在他靠近时身体再次紧绷,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但卡尔强势的目光让她硬生生压下了反抗的衝动。她只是死死盯著兰斯特的动作,像一头隨时准备暴起的困兽。
藤蔓被割断。碧翠丝猛地抽回脚踝,被勒出的深紫色淤痕和破皮处传来一阵刺痛,让她闷哼一声。她试图站起来,但长时间的捆绑和虚弱让她双腿发软,踉蹌了一下,只能用手撑住冰冷的祭坛石基才勉强稳住。
卡尔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挣扎站起,铁头杖的金属包头轻轻敲击著地面,发出规律的、带著催促意味的轻响。
“两条路。”卡尔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碧翠丝的耳中,“留在这里,等邪月升起,让野兽人把你撕碎,或者成为它们下次献祭的祭品。以现在的时间计算,你应该找不到安全的庇护所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碧翠丝沾满污秽却依旧透著凶悍的脸,“或者,跟我走。效忠,服从,干活。你能活下来,比在血鸦部族活得久。”
没有花言巧语,没有虚假的承诺。只有赤裸裸的生存选择,非常符合恶地残酷的风格。
碧翠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內心激烈的挣扎。她看向祭坛上那些风乾的內臟碎片,看向地上散落的白骨,再看向卡尔那张岩石般冷硬的脸和他身后那些眼神充满渴望的奴隶。留在原地是必死的酷刑,跟著走…是未知的奴役,但至少,有一线生机。
恶地教会她的第一课,就是活著才有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那混合著血腥、腐臭和卡尔身上铁锈、汗味的气息灌入肺中。她猛地抬起头,乱发下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卡尔,里面神色复杂,有警惕、有敌意,当然也有一丝隱隱的感激。
“……跟你走。”她沙哑地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她没有说效忠,没有说服从,只是选择了那条能活下去的路。
卡尔微微頷首,这结果早已预料,然后果断的下令:“带上所有东西,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