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拉满(1/2)
第148章 拉满
“不能等了!”一只脚已经踩在了悬崖边缘的雍齿,眼中闪过狠戾,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支牛角號,抵在嘴边,用力吹响!
“呜—呜—”悽厉的號角声,穿透廝杀吶喊,直上夜空。
紧接著,在即將崩垮的汉军阵列的正中位置,一支一直按兵不动的五百骑军,排眾而出!
这支骑兵与寻常汉骑截然不同,马高大,人雄壮,手中所持也並非寻常的长矛、大戈,而是清一色的沉重骇人的长柄大鉞,仅仅看一眼,就让人不由得屁眼发紧,头皮发麻。
张良抵达符离战场后,將周边诸郡的资源给尽数调动起来,海量灌注到军中。
雍齿麾下骑军,虽然不是刘邦嫡系,也得到了极大的扩充与装备。
雍齿自后勤军需营中,特意挑选出了这批大鉞,然后自骑军中將手长腿长、孔武有力的兵士选拔出来,全部装配上,又进行了严格酷训,为的就是关键时候用作突击。
而今,无疑到了这支骑军展现威风的时候了。
“苏柏,你亲自上阵,带领我最后压箱底的这支五百大鉞骑,冲开一条血路。不如此,今日,你我都要死在这儿。”
苏柏脸色就有些发白。
身为將领,他倒是並不怕衝锋陷阵。
他怕的是,別是自己也成为这位雍齿將军的弃子、吸引齐军兵力的肉包,毕竟肥诛那前车之鑑可是新鲜热辣在前,也不知死了还是没死,即使死了,尸骨应该还没有凉透呢。
有心推辞,然而看著雍齿扭曲而凶戾的面容,一副不容他不干,真要不干就要干他,情知是拒绝不得。
苏柏僵硬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情绪都压入心底,也挥舞著一根长柄大鉞,衝到五百大鉞骑军前,一声吼:“眾猛士,隨我破阵!”
伴隨著高亢的號角声,这支大鉞骑军动作整齐划一,沉默中透著令人室息的压迫感,对著前方齐军阵线最厚实处就狂碾了过去。
面对雍齿这番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的衝击,蔡寅毫无惧色,反而眼中精光爆射,那是遇到劲敌的兴奋:“来得好!—陈豹,顶住了!”
“得令!”陈豹咧嘴一笑,笑得对面刚刚鼓起战意的苏柏,莫名一阵心慌慌,大有汗流尽,尿已干,血液冷透心尖酸之感。
陈豹一声呼哨,摩下五百擅长缠斗突击的齐骑军,挥舞大矛长戈,也是自陈列中脱颖而出,如同一柄重锤,迎著五百大鉞汉骑,狠狠砸了过去。
两支精锐悍军轰然对撞,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火星迸射,廝杀瞬间进入白热化。
出乎雍齿意料,他寄予厚望的这支大鉞汉骑,並未能摧枯拉朽,建立功勋,反而看上去更像是样子货。
陈豹率领的五百齐骑军不断变换阵型,避实击虚,飞快消磨著他这支大鉞汉骑的衝击力。
渐渐地,他的这支大鉞汉骑不仅攻势被遏制住,反过来居然又陷入齐军分割、包围、
绞杀之中。
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溅起了一阵浪花,但最终就此被潭水给淹没、吞掉。
至於亲身冲阵的副將苏柏,遭遇到了齐將陈豹的重点照顾,被陈豹將大矛挥舞成大鞭,劈头盖脸一番狠辣抽击之下,活活鞭死在了当场。
看上去夯爆了,想不到是拉完了。
更让雍齿惊悚不已的是,齐军在这等惨烈的廝杀中,居然还有余力,有意识地在保护战马,保护他们大汉一方的战马。
大齐骑军攻击无比刻意,汉骑不是被直接斩杀,就是被拖下马攮死,战马儘量保证了完好,然后被迅速驱赶到一旁,集中收拢起来。
这是不仅要全歼他的人,还要夺他的马的节奏啊。
雍齿心惊肉跳。
他无比清楚,並非自己这支大鉞汉骑太拉胯,委实是齐骑军太狂猛。
当然,他的杀招,也不止於此!
战场外的黑暗之中,骤然再次响起沉重密集的马蹄声。
赫然又有一支五百眾的大鉞汉骑,如同从地狱中冒出,向蔡寅军的侧后方,猛然撞去。
前后夹击!
这正是雍齿原本为韩信准备的杀手鐧。
雍齿的大鉞汉骑,却是並非五百,而是足有一千之眾。
他將之一分为二,一半隨军,一半潜藏野外,本想等己军入驻城內,待韩信率军抵达城外,进行攻城时,突然杀出,给韩信一个惊喜,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此刻被逼入绝境,他不得不將这压箱底的底牌打出,以求接应自己这支被狙骑军,破敌突围。
“蔡寅,你这无名小卒,也敢在我面前炸毛?既然不放老子走,那老子就將你给彻底击垮。哼,这本来是给韩信准备的,用在你身上,未免太过便宜你了。”雍齿咬牙切齿,神色不忿。
蔡寅率领的骑军,正全力前冲,与雍齿骑军绞杀,而今面对这突然冒出来的五百大鉞汉骑,自后突袭,真有被大败击溃之虞。
簇拥在雍齿周围的亲卫,原本一个个小脸青紫,此时却又陡然红润起来,纷纷叫囂:“將军妙计无双,即使韩信亲至,此番也要折一跟头。將这支蔡寅军给打垮,即使肥诛陷入城內,全军覆没,咱们回到汉营,那也是有功无过。”
对面的蔡寅却是毫无慌色,兀自大笑道:“雍齿老贼,给你说过,齐王早將你给算透,怎么就不见棺材不落泪呢?就凭你这土狗,也想与蛟龙一较长短?齐受何在?给老子敲碎他们。”
“我的大矛,早就饥渴难耐了。”拐弯处的一处凹地內,一声虎吼响起,齐受带领五百铁甲骑军势如群虎下山,对著雍齿的这支五百大鉞汉骑截击过去。
“嘿嘿,这老贼还真独有一股子浪劲。不过,像我这样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最喜欢乾的就是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於將倾。”
五百铁甲骑军在手,齐受彻底进入了吊炸天的状態,玩的就叫一个聋子不怕响雷,瞎子不怕天黑。
旁边的蔡寅,却被他吹得一阵头痛。
偏偏这廝这段时间屡立战功,“先登、斩將、夺旗、陷阵”四大军功,荣获了俩,风头无两,让他也难以贬斥。
齐受指挥著五百铁甲骑军狠狠衝撞向五百大鉞汉骑,及待接战时,又一声令下:“变阵!十面锋矢!”
齐受当前指挥这五百铁甲骑军,简直操控如意,隨心所欲。
在他喝令下,五百铁甲齐骑立时化整为零,由原本的厚重阵型,分散成十支灵活迅猛的小队,如同十柄锋利的尖刀,从各个角度穿插切入这支突兀冒出的大鉞汉骑军中。
这五百铁甲骑军防御力强横,战力强悍,化成小队后相互配合精妙,专门攻击大鉞骑军防护相对薄弱的腰肋与后背,庖丁解牛般將之不断肢解、分食。
大鉞骑军空有蛮力,在如此灵动迅疾的切割战术下,如同笨重的铁锤砸蚊子,空耗气力,却徒劳无功,完全落入被动挨打境地。
齐受一边衝突,一边心头慨嘆:当日彭城之战,自己要是有这么一支无坚不摧的骑军在,又何至於被王上给逼迫投降?
雍齿双眼瞪得溜圆,一颗心邦邦硬、透心凉:韩信这是从哪儿掏的这么一支铁甲骑军?
他可是识货的,以韩信用兵的神出鬼没,出神入化,叠加上这么一支铁甲骑军,简直神只遇上也得心头髮毛。
而上一次取虑之战,他对阵柴武统御的齐骑军,虽然最后也被打得尿崩,但明显那时候齐骑军还没有强到这等地步。
最最让他心慌意乱的是,他藏了这一手,对面的齐军怎么也藏了一手?並且好像特意针对他藏了一手而藏了一手一样?
他当然也清楚这肯定並非蔡寅水准,只能是出自韩信手笔。
只是,韩信怎么算到的?真会未下先知吗?
“雍齿,你在鬼叫什么?你问我在平阿县,是怎么用二百骑军,大破吕泽一万骑军的?你问我,是怎么做到率领五十骑军,攻破一万锐卒防守的取虑县的?
哈哈哈,我只能告诉你,无敌猛將的世界,註定不是你这等拉货所能了解与窥伺的,带著疑惑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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