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浴后的试探（1/2）

下午，灰炉镇那巍峨的灰色石质城墙终於出现在了视线的尽头。

城门口黑压压地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灰炉镇的驻守官科尔特，他身上那件制式军服有些发皱，显然也是几天没睡好觉了。当看到远处的先哨旗帜时，科尔特整个人都鬆了一口气，急匆匆地带著人迎了出来。

但在看清队伍最前方的几个人那副狼狈的模样时，这位驻守官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赫尔曼將军的重鎧上布满了刀砍斧凿的凹痕，边缘还残留著发黑的畸变体血液；阿尔敏的轻甲多处破损，用绷带草草包扎著肩膀；至於莱恩和艾莉丝，身上的风衣也多处被树枝划破，透著一股浓重的尘土与硝烟味。

“將军！”科尔特快步走上前，先是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隨后有些紧张地看著队伍，“情况怎么样？”

赫尔曼翻身下马，动作依旧干练利落。他拍了拍战马的脖子，神色紧绷的脸上在这一刻终於露出了一抹放鬆的笑意：

“威胁解除，核心已经摧毁。”

这十个字並不高昂，但落在周围的守军和围观的居民耳中，却无异於天籟之音。

“威胁解除了？！”

“哦！讚美太阳！我们不用撤离了！”

“太好了！那些怪物终於被消灭了！”

剎那间，整条石板街道上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商贩们挥舞著手里的抹布，围观的妇人们喜极而泣，几个淘气的孩子甚至在马蹄缝隙间欢快地穿梭打闹。

在这喧囂的欢呼声中，莱恩翻身下马，转过身將艾莉丝也抱了下来。

“我们回去吧，莱恩先生。”艾莉丝小声说。她其实不太习惯这种人多嘈杂的环境，下意识地往莱恩身边靠了靠。

“好。”

莱恩牵著她的手，避开正在和科尔特交接的赫尔曼等人，顺著有些拥挤的街道，径直走向了那家熟悉的铁毡旅店。

……

“鐺啷。”

推开旅店厚重的木门，黄铜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柜檯后面，正用一块油腻抹布擦拭著酒杯的旅店老板娘闻声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莱恩和艾莉丝时，那张画著浓妆、满是褶皱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夸张而热情的笑容。她一把丟开抹布，踩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迎了出来：

“哎呀！小两口平安回来了！谢天谢地，我刚才在后院听见外头欢呼，就知道是你们成了！”

老板娘那高亢的嗓门在空荡荡的大堂里迴荡，震得吊灯上的铜片微微作响。

艾莉丝的脸蛋在听到“小两口”这三个字的时候，瞬间红了个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大半个身子藏在莱恩的风衣后头，但牵著莱恩的那只小手却始终没有鬆开，反而在老板娘看过来的时候，有些诚实地轻轻点了点小脑袋。

“还是上次那二楼房间吗？”老板娘笑眯眯地问，目光在两人的衣服上扫过，最后落在艾莉丝头顶那对微微抖动的小角上，眼底闪过一丝过来人的曖昧。

“麻烦了。”莱恩从兜里摸出一枚银幣放在柜檯上，神色坦然。

老板娘伸手拿过银幣，在手里掂了掂，隨后朝莱恩有些粗鲁地挤眉弄眼，凑过去压低声音打趣道：

“热水我多烧点啊~”

“那就有劳了。”莱恩顺手拍下第二枚银幣，金属撞击木质柜檯的声音沉闷而扎实。

“咯咯咯，放心吧，保准热气腾腾的！”老板娘笑得脸上的脂粉簌簌直落，麻溜地收起银幣，扭著粗壮的腰肢往后厨方向去了，嘴里还高声嚷嚷著让伙计赶紧劈柴烧水。

踩在有些年头的木製楼梯上，脚下发出沉闷的咯吱声。艾莉丝的小手藏在莱恩的风衣口袋里，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在莱恩温热的掌心划拉著，带著些许微麻的触感。

“莱恩先生，”上了二楼，走廊的光线暗了下去，艾莉丝的声音也跟著放低了，像是一只哼唧的小猫，“老板娘刚才的笑，好奇怪啊。”

“別理她，粗人一个。”莱恩推开房门，带著薄荷香味的乾燥气息迎面扑来，显然这间房白天被打扫过。

房间內的装饰也变化了许多，屋里的壁炉虽然没点火，但比起外面山风肆虐的原野，已经暖和了许多。莱恩反手將门閂插上，转过身捏了捏艾莉丝髮红的脸颊。他的指腹有些粗糙，滑过她细嫩的皮肤，激起她一阵细微的颤慄。

“冷不冷？先去把湿衣服换下来。”莱恩低声说。

“不冷，就是身上黏糊糊的。”艾莉丝动了动小腿，棉袜在粗糙的地板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很快，门外传来了木桶和水流的晃荡声。

两个年轻的小伙子著一大桶热水走了进来，將沉重的木桶搁在屋角那扇绘著淡蓝色花纹的木质屏风后面。水面上蒸腾著浓郁的白雾，空气中瞬间多了一股潮湿的、混合了皂角叶子的温热气味。

“水烧得足，两位慢用！”小伙子著腰退了出去，顺手带紧了门。

“去洗吧。”莱恩走到桌边，將腰间的直剑和短枪解下，靠在床头柜旁，发出清淡的金属碰撞声。

艾莉丝有些侷促地站在水汽氤氳的屏风旁，手指揪著自己的裙摆，磨磨蹭蹭地不肯动弹。她看了一眼正坐到床沿开始整理药包的莱恩，咬了咬嘴唇，声音又软又糯：

“那……莱恩先生不许偷看。”

莱恩整理药瓶的动作顿了一下，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温和的笑意：“好，不看。”

水声很快在屏风后响起。

哗啦——

木桶里的水位升高，伴隨著少女极其轻微的舒服嘆息。

在这狭窄昏暗的旅馆房间里，水汽迅速蔓延开来。莱恩虽然坐在床边，背对著屏风，但那股混合著艾莉丝身上特有的体香以及肥皂温热的水汽，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他的鼻腔里钻。那是成熟蜜桃与淡淡草药混合的气味，热腾腾的，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在他心头最柔软的角落轻轻抓挠。

莱恩深吸一口气，体內的气劲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转，试图压制住那股有些浮躁的邪火。然而，昨夜那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似乎还残留著些许余威，让他此时的太阳穴隱隱作痛。

“莱恩先生……水真的好暖和啊……”屏风后传来艾莉丝满足的呢喃声。接著是温水顺著她光滑的脊背浇下来的哗啦声，水珠撞击木桶壁，声音清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洗好了就赶紧出来，別在水里泡太久，当心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