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 章 灵堂搭建(2/2)
厂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厂长、副厂长、革委会成员、工会主席和各部门负责人坐得满满当当。厂长脸色铁青,手里捏著一份刚收到的上级指示文件,声音沙哑地传达要求:“上级已经成立治丧委员会,要求各地各单位搭建灵堂,组织群眾悼念,期间停止一切娱乐活动,工厂调整生產计划,全力保障悼念活动顺利进行。”
工会主席接著补充:“灵堂就搭在厂部大院,由革委会牵头,各科室派人支援,技术科负责搭建的结构安全,后勤科保障物资,工会组织悼念流程。下午六点前,必须把灵堂的框架搭起来!”
散会时,天已经擦黑。第二天,小孩哥刚走出技术科办公室,就看见四合院的邻居们簇拥著往厂区走来。傻柱、秦淮茹、三大爷阎埠贵、许大茂,还有院里的老老少少,几乎都来了。李奶奶由孙婶子搀扶著,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身上换了件藏青色的乾净衣裳,眼角掛著泪痕,手里还攥著一朵用白纸剪的素花。
“钢蛋,俺们听说厂里要搭灵堂,都来搭把手。”傻柱红著眼圈,声音哽咽,平日里的油嘴滑舌全没了踪影。
李奶奶拉著小孩哥的手,颤巍巍地说:“他老人家是咱们的主心骨啊……俺们就算帮不上大忙,也得来送送他。”
小孩哥鼻头一酸,握紧了奶奶的手:“奶,您慢点走,这边人多。”
厂部大院里,工会主席正指挥著工人们搬运木料、扯白布。厂长和副厂长亲自上手,给灵堂的立柱定位;后勤科的人抬来了几筐青松翠柏,是从厂区花园里移栽的;小孩哥带著三位同事,仔细校准灵堂的横樑,確保结构稳固,嘴里不停叮嘱:“横樑必须水平,画像掛上去不能歪,这是对他老人家的敬重。”
四合院的邻居们也没閒著。三大爷阎埠贵带著院里的年轻人钉钉子、拉绳索,手里的活计做得一丝不苟;秦淮茹领著几个女眷,用白纸剪著素花,一朵朵摆在灵堂的边角;傻柱从食堂拎来了几桶热水,给忙活的人挨个倒上,眼眶始终是红的;许大茂也没耍滑头,扛著从厂工会借来的幕布,默默在灵堂角落支起架子,准备循环播放他老人家的纪录片。
林奶奶坐在灵堂旁的小凳子上,手里的针线不停,把黑布条缝成一个个整齐的袖箍,分给身边的人。她一边缝,一边掉眼泪,嘴里低声念叨著:“他老人家这辈子不容易,为咱们老百姓操碎了心……”
夜色渐浓,厂区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映著灵堂的轮廓。大幅画像已经掛在了正中央,黑纱垂在两边,輓联上的字遒劲有力,在风里微微飘动。青松翠柏簇拥著画像,白纸上剪的素花和群眾自髮带来的野菊花摆得满满当当。
哀乐声在夜空中久久迴荡,越来越多的职工和家属赶来,有的默默加入搭建队伍,有的站在灵堂前深深鞠躬,哭声和哀乐声交织在一起,却並不杂乱。小孩哥站在灵堂一侧,看著黑压压的人群,看著一张张写满哀慟的脸,看著林奶奶颤抖的双手和同事们泛红的眼眶,心头那份沉甸甸的情绪愈发浓烈。
他知道,这个夜晚,整个厂区,整个京城,整个华夏,都在为他老人家的离去而哀慟。而这份哀慟里,藏著的是亿万人民对领袖的赤诚与敬仰,是对一个时代的深切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