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黎明前的备战(1/2)
第219章 黎明前的备战
太空轨道,联军舰队旗舰。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背对著控制台,站在舰桥的观察舷窗前。
脚下那颗灰色的星球笼罩在工业废气的暗黄色烟云中,巢都尖塔刺破云层,像一具石棺上竖立的墓碑。
他手里端著一杯雷卡咖啡,神態悠閒得像在自家庄园的书房里翻阅田產帐目。
自从把“铁砧號”钉在低轨道上,那个下巢出身的总督就彻底消停了。
没有突围,没有大规模空袭,只有零星几架轻型飞行器试图偷渡,全被防空炮火撕成了碎片。
围城是一门古老的技艺,奥克塔维乌斯深諳此道,不必强攻,只需等待。
“伯爵大人,星语通讯已確认,钢铁勇士第五十一远征舰队即將抵达,届时將与联军舰队会合。”战术通讯官的声音从控制台传来。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抿了一口咖啡,眼皮都没抬。“回復他们:恭候帝皇天使的蒞临。”
钢铁勇士是佩图拉博的子嗣,在帝皇的眾多军团中以攻城拔寨闻名。
但眼下属於行商浪人与行星总督之间的私人恩怨,钢铁勇士才不会管这种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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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是来接收物资的,不必太在意。”
“匯报封锁消耗。”
“是,大人,消耗仍在预设计算范围之內。”
奥克塔维乌斯微微頷首。
铁砧號始终保持在艾尔法巢都的行星地平线以下,利用行星曲率作为天然掩体,巢都主炮的直射弹道被行星本体完全遮挡,根本无法锁定目標。
那些试图用间接弹道拋射上来的行星防御炮弹,又被全频段电磁干扰信號搅成一团废铁,只能凭运气。
即便偶尔击中,有虚空盾在,根本造不成伤害。
代价是维持这个精確轨道需要引擎持续运转,反应堆燃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消耗。
这不是一场歼灭战,是一场消耗战。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赌的就是傅皓然的补给撑不到他燃料烧完的那天。
“还能坚持多久。”
“按当前消耗速度,仍可维持相当长的封锁周期。”
“够了。”奥克塔维乌斯伯爵放下茶杯,“如果行商浪人雷克的情报属实,巢都的食物储备撑不过五个月。”
“况且,运输舰刚刚带来的增援,我们拥有1260架雷霆重型战机。”
“有这么多战机压阵,那个下巢佬总督要么饿死在巢都里,要么衝出来送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奥克塔维乌斯调出战术模擬界面,看著那行胜率。
数据不会说谎。
那个从下巢爬上来的总督,能在联军围困下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蹟。
但奇蹟不会发生两次。
“继续保持压制。”他对著通讯频道下了最后一道命令,靠回指挥椅,重新端起杯子。
巢都下巢,礼拜堂。
数十万信徒黑压压地跪在巨大的四臂神皇圣像前,没有一丝声音。
穹顶上悬著锈蚀的铁链,链子上掛著数百个铁笼,笼子里关著联军俘虏。
他们已经三天没吃没喝了,嘴唇乾裂,眼窝深陷,像一群待宰的牲畜。
大祭司站在高台之上,三只手臂同时张开,背后的触鬚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舞动,投影在她的禿头上勾勒出一圈扭曲的光晕。
“孩子们!抬头看!”
女祭司三只手同时指向穹顶,指尖的利爪在灯光下泛著幽绿色的光。
“看到头顶那艘铁棺材了吗?它在我们头顶盘旋!”
“它用炮火炸毁我们的家园,用铁蹄碾碎我们的血肉!它以为把我们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巢都底下,我们就会像螻蚁一样屈服!”
台下爆发出震耳的怒吼。
“但他们错了!”女祭司的声音拔高到近乎撕裂。
“我们是伟大主宰的选民!我们的血肉里流淌著大吞噬者的血脉!”
“死亡从来不是终结,是挣脱这副臭皮囊,回到基因之海的荣耀!”
她猛地指向圣像下方,那里停著一排排跳帮鱼雷。
“看见那些圣棺了吗!代行者大人已经降下神諭!圣战,就在黎明!”
“我们会钻进这些圣棺,像利剑一样刺穿他们的铁壳!我们会用爪子撕开他们的装甲,用牙齿咬断他们的喉咙!”
台下前排最靠近圣像的位置,站著一个年轻的跳帮队员。
他叫泽克,作为第四代混血,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返祖现象。
正因如此,他成为了圣战的神风敢死队成员。
代行者大人说了,只有像他这样接近纯血的战士,才是决定这次胜败的关键。
当然,这註定是有去无回。
但泽克不在乎,因为代行者大人说过了,死亡只是另一种开启。
为了適应跳帮鱼雷里的环境,泽克参观过自己的座驾。
鱼雷的內壁很窄,窄到他只能蜷著腿坐著。
大祭司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把火从她脚下蔓延开来,从最前排烧到最后排,从圣像脚下烧到每一颗跳动的心臟。
“当我们的血肉洒在星辰之中,我们的基因將在后代的身体里重生!当大主宰降临的那一天,我们会再次睁开双眼,和祂一起,统治整个银河!”
“孩子们,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泽克把雷射步枪举过头顶,和上百万信徒一起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巨大的声浪里,但他不在乎。
他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融进了这片声浪,就像他母亲的基因融进了他的血肉。
巢都上巢,机库。
与底层礼拜堂的狂热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三百架f—22“雷鹰”改型战机整齐列在跑道上。
哑光灰的隱身涂层还没完全乾透,原本流畅的气动线条却被密密麻麻的飞弹掛架破坏得面目全非。
机械臂还在做最后的掛载检查,液压臂的嘶嘶声和金属锁扣的咔嗒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机库里反覆迴荡。
机库角落,一架老旧的闪电战斗机孤零零停在那里。
它的机身布满了弹痕和补丁,发动机整流罩上有三道用铆钉重新缝合的裂口,仪錶盘上贴著十二张褪色的战友照片。
最左边那张是四十年前拍的,照片上的人穿著和凯尔一样的飞行服,笑得露出一口被劣质菸草熏黄的牙。
齿轮小子站在机翼旁边,机械义手捏著一份零件清单,红色的机械义眼反覆扫过那些数据。
机身框架腐蚀度超过三成,发动机功率只剩七成,连雷鹰战机巡航速度的一半都达不到。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凯尔,我再说最后一次,这架老闪电已经不行了。你开著它上去,就是送死。”
老凯尔正拿著一块抹布擦拭机身上的弹痕。
每一道弹痕他都记得来歷:右侧翼根那道是三十七年前巢都內战留下的,一架叛军的闪电咬住了他的六点钟方向,穿甲弹从翼根擦过去,差点把副翼连杆打断。
左侧机腹那道是三十一年前,他掩护一个菜鸟中队撤退,被三架敌机围住,硬是靠老闪电的低速机动性在巢都的钢铁丛林里绕了二干分钟,拖到援军赶到。
他笑了笑,把抹布折好放进口袋,用手指点了点仪錶盘上那十二张照片:“你看,这些老伙计都在这儿等著我呢。当年在巢都內战,就是这个老傢伙带著我,从叛军的包围圈里杀了出来。”
“我已经老了,老到不能使用脑机接口掌握新內容了。”
“况且,我这种老傢伙,开不习惯新战机。”
“再说了,我所有的学生都上战场了,我这个当老师的,怎么好意思躲在后面。”
“可是————”
“没有可是。”老凯尔打断老友的话,拍了拍机身上那个已经褪了色的中队徽章。
“我已经六十二了,就算不上战场,也飞不了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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