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围杀(1/2)
窗外的天色已彻底暗下。
江仙將柴刀別在腰间。
刀刃昨日已磨过,虽锈跡未净,但刃口已泛起一丝寒光。
此时,院门被敲响。
“咚咚咚”,敲门声很急。
江仙眉头微蹙。卦象显示戌时初有难,此刻来人,莫非是王铁山?
他走到院门前,没有立刻开门,沉声问道:“谁?”
“江仙!江仙开门!”门外是个男孩的声音。
“我是狗蛋!”
狗蛋?
江仙脑中闪过记忆,镇上的小乞丐,约莫十一二岁,没爹没妈,和几个同样命运的孩子住在临江镇外的破庙里。
前身江家还没败落时,偶尔会施捨些剩饭,狗蛋因此认得他。
他拉开院门。
门外站著的果然是狗蛋。
男孩瘦骨嶙峋,穿著破烂的夹袄,脸上脏兮兮的。
他看见江仙,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江仙,恭喜发財!大吉大利!”
这是乞丐討钱时常说的吉祥话。
江仙从怀中摸出一文钱,递过去:“狗蛋,这时候来,有事?”
狗蛋接过钱,攥在手心,急切道:“你弟弟回来了!”
江仙一愣。
弟弟?
记忆涌来——江仙確有个弟弟,名唤江尘,比他小三岁。
江家还没败落时,江尘被送往邻县的私塾读书,后来远赴京城科考,偶有书信送回。
“江尘回来了?”江仙问。
“对!”狗蛋点头如捣蒜。
“有个人说是你弟弟,回家发现家没了,到处打听,找到泥瓶巷来。这会儿在巷子西边那片荒地等你呢,他说让我叫你过去!”
巷子西侧,荒地。
江仙当下瞭然。
果然,曹云生怕他不去,竟想出这等计策,利用孩童传话,以亲情为饵。
他心中思忖,嘴上应答。
“当真?我弟弟在荒地等我?”
“千真万確!”狗蛋拍著胸脯,“他亲口说的,还答应给我十文钱跑腿费呢!”
“那便走吧。”江仙道,语气平静,没了刚才的兴奋。
狗蛋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转身朝巷子西侧跑去。
江仙跟在他身后。
夜色如墨,泥瓶巷没有灯笼,只有零星几家窗户透出的微光。秋风吹过巷子,捲起地上的枯叶,沙沙作响。
狗蛋跑得很快,他对这一带很熟,七拐八绕,来到荒地边缘。
这片荒地约莫有半亩大小,原是几户人家的宅基,后来闹了瘟疫,人死屋塌,渐渐荒废。
如今杂草丛生,乱石堆积,几棵枯树立在中央,枝椏如鬼爪般伸向夜空。
“江老二!江老二!”狗蛋朝荒地深处喊道,“我把你大哥叫来了!”
荒地中央的乱石堆后,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穿著青色长衫,面容在月光下模糊不清。他朝这边走来,脚步不疾不徐。
狗蛋兴奋地迎上去,伸出手:“江老二,你说的,把你大哥叫来,你就给我十文钱的!”
那人走到狗蛋面前,停下脚步。
月光终於照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十文钱?”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好啊,我给你。”
他右手忽然从袖中抽出,手中握著一柄短剑。
剑身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狗蛋还没反应过来,短剑已划过他的脖颈。
“嗤——”
利刃割开皮肉的声音很轻,狗蛋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后软软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江仙站在三丈外,嘴巴微张,眼皮直跳,隨后怒目而视。
“好!好得很!”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乱石堆后传来。
曹云生摇著摺扇,慢悠悠走了出来,身后跟著七八个家丁,个个手持棍棒。
“江仙啊江仙。”曹云生走到那人身旁,用摺扇指著地上的狗蛋尸体,笑道。
“你这弟弟,脾气不太好,见著討钱的就杀人。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江仙看著曹云生,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家丁。
八个人,加上那个持剑的生人,一共九个。
个个身强力壮,手持利器,而自己只有一把柴刀。
“曹公子。”江仙开口,声音平静。
“为了江某,费这般周折,值得吗?”
“值得,当然值得。”曹云生收起摺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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