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在暴雨中嘶吼(2/2)
宋诚將手缓缓抽出,看著上面的血跡被一滴又一滴的雨水衝散。
他有些无力的看向天空,雨水砸进了他的眼睛里,砸的他生疼。
在泼天大雨与雷声的交响间。
这个不合时宜的夏天终究还是来了……
头髮贴住额头,视线一片模糊。
冷,太冷了。
手指感觉不到痛了,只剩下机械的工作,以及每一次试探的触摸。
他还没有停下来。
他还是不愿意认输。
他就那样跪在河中央,在暴雨的沐浴下,死磕在那道石头缝里。
——
然后。
渐渐地。
指尖触摸到的,不再是砾石。
是某种光滑的、冰凉的、沉重得不像话的东西。
他的动作停了,终於停了。
只是手指还在那道石缝里,触碰著那抹不敢確认的金黄。
三秒钟。
或者三分钟。
他把手慢慢抽出来。
那块东西跟著他的手指,从砾石堆里露出第一角。
是金的。
他眨了眨眼,雨水流进去,涩得他眯起来,眼神模糊得不行。
但那块金的还在那里,没有消失。
第一下,没动。
第二下,纹丝不动。
第三下——
他整个人慢慢地挪动那块东西,砂石渐渐鬆动,这块石缝终究还是留不住那块东西。
在鬆动的同时,他整个人向后仰——
扑通!
他连人带那块东西,一起摔进暴涨的河水里。
水没过腰,把他往下游推。
他一只脚蹬住河床,那上面是坚实的基岩,前几天的淘金在这里发挥了用处。
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攥住那块怎么也不捨得鬆开的重量。
他低下头。
雨水打在黄金表面,溅起绵密的水花。
那不是金砂。
不是金粒。
不是瓜子,不是芝麻,更不是该死的口香糖。
那是——
表面规则不一样,坑坑洼洼的,甚至可以说是奇形怪状的。
一块长约对摺的一元纸幣,宽约三个指节,最高处相当於一张银行卡的高度。
狗头金。
差不多拳头大。
刚从石缝里撬出来,还带著砾石的擦痕和他虎口的血。
他忽然没有力气了。
不是精疲力尽,而是难以言说的喜悦。
他跪在暴涨的河水里,跪在暴雨里,双手捧著那块还滴著水的狗头金,整个人低著头。
一时间,他想到了很多。
想到了爷爷的那句话,想到了扎努老头的那些告诫。
他想到了天道酬勤的对赌,他想到了自己出家门时的那份决绝。
最终这些情绪如同河水般慢慢匯聚在他的心口。
他站了起来……
对著天地深吸一口气。
“啊!!!”
嘶吼,比一切动物都来得更加凶猛。。
那股长久以来的情绪,仿佛被大雨冲刷走了。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在你面对了那么多以后,回报就这么出现了。
就像道家里面讲的势一样。
它不来,你就找不到它。
它不是算出来的,是养出来的。
它来的时候,也很安静。
宋诚为此等了二十年,而今天终於让他等到了。
他人生中的第一颗。
狗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