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唯有读书高(1/2)
临近年关,儘管赚到了钱的摊贩们都捨不得走,不过年比天大,往来的商队也都要回去过年,这几天能路过集市的都是澠池和陕州那边的,再远一些的都已经回去了,估摸腊月二十五前后,路上就彻底冷清。
刘进给参与合议的眾人结算了几个月的分润,分出去將近二十两银子,每个人分到两三两,全给银子还不行,起码要折一半的铜钱在里面,如果不是茶摊和摊位主要收的就是铜钱,还真会成为难题。
“不光沾了英雄气,还沾了財气,进哥可不是花荣,进哥是財神!”丁进財就喜滋滋的评价,每个拿到银钱的人都眉开眼笑。
想想自己父亲去县城贩卖古董,运气好得了几百两,县衙正差过来和自己说如今上下都缺银钱,然后附近村里为了三两不到的银钱欢天喜地,更不要说那些忙碌辛苦的为了几十文钱就高高兴兴的,未免太过割裂和荒唐。
好在如今有什么疑问就去茶铺那边找歇脚的商队行旅问,走南闯北的一般都见多识广,也不必什么问题都问刘虎,即便亲生父子问多了也会诧异怎么会问这些平时完全没接触过的,还真不好解释。
“把钱借给做生意的是图个利钱和分红,把钱借给急用的,要有良心那就是积德,没良心就是图別家家业,没准还想著婆姨和闺女。”去请人喝壶热茶,大家也愿意閒聊,而且刘进態度客气,问的又都是常识见闻,说起来也简单。
“但把钱借给粮户,哪怕是借给粮长,这琢磨的可是田產了,能借出去你得能收回来,那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几个收债的泼皮可收不了,能把田產拿过来得站住了,你拿过来还得和粮户一样缴纳,那拿过来反而是负累,你想想什么人能放这个债?”
和刘进说话这几个人都是来过两次集市的,知道刘进是什么人,愿意多聊,看他听得认真,说得也来劲了。
“放这样的债,只有本乡本土的老爷们能做,他们家大业大,有能免去徭役,还能少报田產,家生奴僕还在衙门里当差,谁敢欠他们钱不还,他们的债又有什么討不回的,这债只能他们放,其他不相干的敢伸手,直接拿了下狱。”
“你想不欠债还不行,催逼缴税的还是他们的狗,天杀的......”
边上有人愤愤不平的插嘴,咬牙切齿说了两句,桌子上其他人慌忙去拦著,这就聊不下去了,刘进还关照再来一壶热茶,离开时还有人追出来赔笑解释,说那人原本也是个小地主,后来田產全被县里的举人老爷拿去,哥哥上吊,嫂子改嫁,所以一听別人说起这个就受不了,指天画地的骂。
聊天这伙人是澠池来的,估计要是在澠池县境內,也不敢这么无所顾忌的说,即便这样,要提到县內具体的士绅老爷,立刻不敢说了,估计安平县內这等事也有,毕竟来往的客商们都说安平县文风昌盛,进士和举人很是出了几个。
怪不得说“那银子是要吃人的”,牵扯到赋税徭役的银钱借贷,都被士绅们垄断,士绅们本身就有各种特权,又把奴僕安插到衙门各处,这生意也只能他们来做,其他人想要越界,恐怕就要尝尝功名和王法的力量了,搞不好买卖古董贩卖私盐之类的银子想要借贷生息,也只能经过士绅们的手。
那张有德是给自己设局吗?自己手里这几百两银子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吗?或者说,离不开县城的正差要图谋自己一个小小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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