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看就是豪门(2/2)
没过多久,行空就自行迴转,看到通善在这边过得不错后他也放开了不少。
“我得瞧瞧这边操练,本院武僧都快成了卖艺的把戏,还不如这边有真东西。”
且不提通善和行空说些少林寺內的相关,卢庆云和王狗儿都是和北至镇死去的那僧人相关的,少不得又要感慨感动,等刘进带著巡丁开始训练的时候,连住处都没安置的行空就凑过来了,在边上看得兴致勃勃。
训练间隙,行空问了不少问题,相比於只跟著训练不知所以然的庄丁们,这行空明显能看出门道来,甚至能看出单排或者两排意义不大,阵列越是厚重就越有效果。
“我们寺內武僧也是按照军法训练的,那可是俞老將军带来的真本事,但那些打倭寇才用得上,这几十年武僧都是用来抢地收租的,嵩山那一圈连盗匪都没有,也就不怎么练了。”
俞老將军应该就是说的俞大猷,当年俞大猷慕名上少林寺观武,发现武僧演练的不適应实战,反而传授武僧实战的本领並且抽调部分人去平倭,这个典故穆双忠也和刘进说过,也说武僧或许比一般兵卒力气更大,技巧更多,但上了战场上还是要遵守阵列规矩,不然还不如那些不会武艺的寻常兵丁。
行空说的这个倒是能解释为何不允许寺內装备弓弩,有地盘有武力有財力还有官府的承认,已经是汝州顶级豪强甚至是河南顶级豪强的架子,若再装备弓弩,和官府的实力对比都有可能失衡。
“步战对上无甲的还好说,披掛一身铁甲滚进去也能破了这阵列,骑马冲阵或者远远射箭更不用说......”“员外,你这些庄丁练出来到底是要防备什么,这山里有这么强的贼吗?”
行空表现远不如刘进老成,活泼话多,当问到这庄丁练出来要对付谁的时候,刘进就懒得应付,直接让人带著回庄內先安顿休息,不要耽误外面的忙碌。
从扮相上行空可比通善更像是僧人,难得的是圆脸大耳,真有些寺庙里佛像的样子,差就差在太过活泼好动,很是跳脱,不如通善静气,等到了刘家庄之后,即便是从前求著通善念经的老人家也很是错愕。
都说小员外果然有办法,从前一个正经的僧道都看不到,自从有了这个集市之后,和尚一来就是俩个......只是有人找到行空想让他念念经,行空和尚直接大大咧咧的回覆,说小僧念经不熟,现在只能念念佛號。
然后就是到处閒逛,对刘家庄的很多事都好奇,总想问个究竟,甚至到了晚上值夜的时候还想跟著一起轮值,但守了半个时辰就觉得无趣,哈欠连天的回去睡觉。
但在每日练武上,行空却没有丝毫的放鬆,尤其是在刘进的院子里看到了石锁石担,第二日就直接用上了,在庄丁们跟著刘进练习的时候,他在货场僻静地方自己演练,刘进自己练武的时候,他跟著一起练。
刘进倒是没在意这年轻僧人的停留,既然通善都去留隨意,那这行空就当是多款待个客人,而且相处起来很有趣,是和穆家主僕完全不同的武人,更是从未见识过的富家子弟做派,虽说是个出家人.....
只是到了第三天午饭时候行空就受不了了“员外,每日里吃的这般寡淡,实在是熬人,小僧多给些银钱,做点好的吧!”
杂粮饼子、蒸菜蘸蒜,加了荤油的菜汤,庄丁青壮们都是狼吞虎咽,刘进也吃的香甜,但同样练了一上午的行空却吃的愁眉苦脸,其实前两日三餐他也是吃了口就吃自己的乾粮,只是今日里吃完了。
“那菜汤里面有荤油,你不能吃,饼子和蒸菜是素的,不妨碍的。”
刘进没在意这个,能管饱已经是足够有诚意了,何况这行空还是个饭量大的,刘家庄的口粮没有那么宽裕,这么给持矛得巡丁吃饱,庄里还是有人念叨的,看行空埋怨,刘进还以为是对方不能吃荤所以抱怨。
“太素淡了,我看庄內有鸡,杀一只熬汤,这蒸菜也好入口,有什么腊味之类的能做也做些,不然杂粮实在太粗糲,嗓子都疼,员外不必这样看我,我出银子,多出些也无妨的。”
“你不怕破戒吗?”
“武僧可以破戒,旁人看不到谁在乎这个,我那豆乾都是用肉汤熬的。”
行空回答的大大咧咧,没有丝毫的心虚矫饰,很是理所当然的样子,想想通善自从来到刘家庄,甚至拿布包头对外不以僧人自居的时候,都一直在吃素,这行空倒是不在乎。
“我找人给你在集市上买,做好了自己去僻静处吃,要是大伙都知道你荤腥不忌,庄里有些人看不过的。”
刘进倒不会替他人持戒,只是不愿意庄子里议论纷纷,没必要弄得为了外人相关大家心烦,对行空的不忌荤腥他也能理解,没有足够的肉食,怎么可能练出这般壮实身材。
“员外不多说几句?”
“你自家吃什么,我管那么多。”
行空还以为刘进会惊讶或者念叨,没曾想就这么接受,如此回应倒是让行空觉得亲切了不少,忍不住凑到跟前小声询问:“员外倒是开明,我这几天琢磨,员外练这些团练出来是不是为了劫富济贫?如果真是什么鱼肉乡里的恶霸贼匪,小僧可以出一份力。”
这询问差点让刘进呛到,好不容易才咽下去,放下汤碗指著自己,满没好气:“你要问周围这些村寨百姓,谁是鱼肉乡里的恶霸,大伙十有八九会说我是,咱们这边可没什么点心零食的摊子,你中午不吃,下午就要饿肚子,多少吃些,现在就算买来了荤腥也没人给你做。”
行空倒是混不吝,瞥了眼刘进手里的饼子和一边的菜汤,嘟囔两句:“恶霸就吃这个......亏得还被叫做员外。”
刘进已经被弄得有些烦了,这行空未免太公子哥习气了,光头僧袍还有武力强悍都是表象,他直接沉下脸,那边行空话还没停。
“员外你比我还小几个月,弄得和寺里几个大和尚一样,不说了,不说了.
,,行空和尚看著不对立刻要走,刘进也是无奈,本来还想著能不能在这和尚身上有些武技上的学习交流,让自己有所进益,现在看自己未必受得了,虽然穆双忠话也不少,但好歹还端著师父的威严,这位自来熟不说,一点分寸也无。
但想到这位估计也呆不久,偏僻乡野能给这位“富家少爷”多少新鲜有趣,他已经受不了这边的生活,估计这两天就要和通善一起离开了,刘进懒得主动驱赶,准备下午练武的时候不讲究什么分寸,刨根问底的能学的都一一请教,还要把少林寺相关都详细打听,就当这年轻和尚是一本书了,多读书总归有好处。
估计也看出来刘进的恼火,行空和尚嘿嘿笑著离开,没走出几步,却听到集市方向有人敲锣,行空和尚有些诧异的停下脚步,刘进则是向著武器架子衝去。
“跟上我,有警!”刘进简单说了句,行空和尚愣了下,隨即满脸兴奋的跟上。
这铜锣还是几天前新买的,要是更早只能敲击特製的木板发信,这些日子刘进领著巡丁们做过类似的预案操演,虽然依旧乱糟糟的,却还是能做到各司其职,有人在集市上疏散商队,有人去预定的几个高点去瞭望,还有的开始护送摊贩和茶铺里年纪大的回庄子。
只有行空和尚不明所以,取了放在边上的兵器,只跟在刘进身后。
“员外,北边的消息已经倒了!”站在茶铺屋顶的一名巡丁大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