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畅春阁(下)(1/2)
进宝抬起眼,去看春儿。
她低著头,身子有些抖。
没看他。也没跪。
他张了张嘴,吐出三个字,声音扯得尖细,压不住了似的:
“哪来的?”
春儿一哆嗦
“我……我找了永善公公,他给的。”声音抖得厉害,“我说……”
她咽了咽口水,一闭眼:“我说刘德海逼您拿了誊抄的政见摺子,没说具体是什么。您拿这个来换我,如今被威胁。我、我……”
春儿抬头看了一眼进宝的眼睛。黑得嚇人,里头竟反不出一点光。她慌忙又低下头,膝盖被好像被什么线一扯,噗通跪了下去。那些掂量好的话排著队往外涌:
“您別生气,我都想好了。刘德海不会轻易拿那东西出来,永善不知道是什么,只能信我的。他不会告诉太子……这事儿对他来说不是大事,却能让太子少一个隱患,还能拉拢一个有孕小主身边的大宫女。”
她身子伏下去,额头几乎贴地:
“就算……就算我猜错了,他抖给太子,我一个人扛罪。就说东西是我偷的,绝不扯到乾爹。这样也算在太子那儿,把这个雷摸出去了。我……我一死,乾爹仍有出头之日。”
进宝站著,垂著眼,看地上那缩成一团的小身子。
抖著。嚇坏了似的。
他忽然倒退两步。
她怎么敢?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压著什么:“你觉得你这样莽撞、不要命,换来这些劳什子东西,咱家就会,感恩戴德?”
信从他手里哗啦散落,雪片似的砸在地上。
他又退一步:“你以为这样就能还清咱家的恩了?”
春儿困惑地抬起头,去看他那仍在后退的身影。他的身子扯得笔挺,却也抖著,像拉到极致的弦,发出錚錚的颤音。
进宝脸色青白得嚇人。
“你想一扭脸,又装上那个清白的好人相?”他一字一字往外砸,“我告诉你,痴心妄想。”
可他这么说著,身子的弧度,却像要马上落荒而逃。
春儿一颤,手足无措起来。再顾不上许多,手脚並用爬起来,往前一躥,一把箍住进宝。
连他的双臂也箍在怀里,圈不住,却仍死死抱著。
进宝本来抖著的身影,僵住了。
春儿身后的铜镜里,两个身影融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
“不是……不是……”她声音低,却急得不行,“是——”
吭哧了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进宝喉头滚了滚,没说话。她软软的身子贴紧自己,一股皂角香,和她身上那股叫不出名字的香气,扑了满怀。
他低头瞥了一眼,看见一小片白的颈子,又把眼睛移开,头往另一边撇了撇。
春儿眼角渗出泪。明明那么多话,这笨嘴此刻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她感觉进宝的身子又要动,急出一头汗
乾脆脚一踮,头一扬,莽撞地撞上他的唇。
进宝没动。不只是没动,是僵死了。
春儿仍强自努力地去吻,像只小兽,温温热热地舔著他的牙关。
进宝想挣开。想捏著她的后颈把她拎起来。想问她,怎么敢?
可他什么也说不出。那碰触像吸著他,让他离不开,也动不了
春儿够得有些费力。她用了点力气,將进宝半推著抵到墙角,扯著他的领口,让他半滑下来,木板“砰”一声闷响。
她几乎是半压著、半蜷在他怀里。进宝牙关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哼,反倒让春儿找到破绽,长驱直入。
说不上进宝是什么时候开始回应的,两个人你来我往,吻得又凶又黏。脸颊与脸颊相贴的地方,是冰的,湿的。是春儿的泪。
两人终於退开一些,进宝惯常苍白的脸染上薄薄一层红,唇也红著,亮晶晶的。
春儿却像要碎掉了,哭得呜呜咽咽:“我……我不是那样想,我是想,如果我想这样做,您能別推开我吗?”
她又將头埋进他怀里冰凉丝滑的衣料里,猛吸了一口:“我能帮上您的,求您了,求您了。乾爹……爹爹……进宝公公。”
她像怕极了,细声细气乱七八糟地唤著他。前襟被她的手攥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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