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药尘(下)(1/2)
杨二已被自己扯的衣不蔽体,大片皮肉敞在初冬空气里。可他觉不出凉,只觉著热,那热烧得他只想四处蹭。
砖地贴著冰凉,粗糲的砖缝把皮肉磨出一道道血印子,可他只是蹭。手里那根东西碰两下就往外淌黏腻的汁,可一丝一毫的缓解都没有,那热反而更烈了。
他在喘息与喘息之间那一点点缝隙里,也企图去想——这他娘的是怎么来的?今天吃什么了?喝什么了?
想来想去脑海里只剩那个搁在桌上的小青瓷壶。
“操——”他猛地捶了一下墙。
江止,江止还在外头吗?她会不会有危险?自己刚才……自己那样亲她了。
他只能想到这里,那软软的触感猛地浮现出来,意识又將他拽回一片火海。
两步外,进宝和胡信一前一后站著。黑暗里,那具小山似的身子来回翻腾。
进宝皱著眉,从怀里掏出那藏著的石杵子,隨手扔给胡信。
“拿著。”他声音沉著,“人要是暴起,就拿这个砸——照脑门儿砸,別动后脑勺和脖子。”
他只让胡信做万不得已时的防卫。自己从怀里掏出田七儿给的那个小纸包,小心拆开。
拆的有点慢,一进来他就觉得难受。那股浊味儿闷在这间不透风的屋子里,太难闻了。
他皱起眉,头一回觉著被阉了这种事,竟也有它的一丁点好处。
杨二整个人已经完全失了神志,天色暗,看不清那些不堪的细节,可光是那个伏在地上的轮廓,那个呼哧呼哧的喘法,就已经够让人心里发毛了。
进宝捻了一小指甲盖儿的药粉,屏住呼吸靠近了。
“杨二。”他轻轻喊了一声。
地上的人没有反应。进宝便欺身上去,一只手压住那个不安分地乱动的头,另一只手捏著药粉,往那喷著灼热呼吸的口鼻之间弹去。
全弹上去了,杨二的挣扎肉眼可见的松下来。进宝心里稍稍往回落了一寸,撑起身,准备站起来。
就在这一瞬——
杨二猛地抬手,一把扣住了进宝的手腕。
那力气大得怕人,滚烫的手指像是铁钳子箍上来。紧接著,整个身体沉重地翻过来,像一座塌下来的山,將进宝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地上。
进宝的脊背撞上砖地,一声闷闷的哼。
“江止……”
杨二低低地叫了一声。这声又哑又浊,像是从喉咙里往外呕出来的。
“难受。”
进宝没听见,他耳朵嗡鸣著,眼前阵阵发黑。
杨二的手攥著他的手腕,他的腕骨都在咯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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