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不能不占理,但不能只占理(1/2)
孔瑋凤记得,昨天晚上沈鎏前往东宫之后,沈业气得当场呕血。
她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不可能只因为父子吵架就气成这样。
这是情绪极度不稳定时的身体反应。
上次沈业呕血,还是老头子隨先皇出征,战死沙场的时候。
这父子俩之间,绝对有大事。
而且肯定是沈鎏贏了。
那时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嫡孙,绝对不像寻常时候表现得那么温驯。
可她还是没想到,沈鎏攻击性竟然这么强。
本想著跟他谈谈心,让他清醒一点。
结果没想到,只是三言两语,自己就被绕到了不答应他就是不仁的地步。
国子监的名额不给他,他娘打下来的家產再不给他。
孔瑋凤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可是……
能给么!?
那些芝禾轩的意义,她可以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些可都是沈家前面十年能在京煌立足的根基。
其在新粮新药培育的能力,放眼整个大衍都是独一份的。
即便还未能產出惊世骇俗的成果,也因为不可替代的作用,成为了岐黄殿麾下“八大药脉”之一,哪怕是底蕴最薄的那一个,地位也不是寻常丹坊能望项背的。
虽说沈珣在禁军之中站稳了脚跟,沈家已经有了復兴的跡象,可把芝禾轩交到沈鎏这个不安分的人手中,绝对不是一件妙事。
她犹疑片刻,很快露出笑容:“鎏儿,你能这样想,奶奶真的为你高兴。这样吧,奶奶先安排你跟芝禾轩的掌柜学习几天,等你熟悉了再接手……”
“奶奶!您可能理解错了。”
沈鎏笑著打断:“掌柜终究只是家臣,跟著家臣学,只能学到当家臣的本事,成不了一个优秀的东家,您说是吧?”
孔瑋凤:“……”
她沉默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这孩子清醒的很,根本没有被自己的话迷惑。
他想要的,就是芝禾轩的所有权。
可这个东西,是他万万不能给出去的。
这是沈家的根基,在这方面,她必须跟沈业站同样的立场。
孔瑋凤脸上的皱纹微微抽搐:“鎏儿你这个想法没错,不过芝禾轩名下农师丹师数百,任何人员调动都需要进行深思熟虑。奶奶当然支持你,但……”
沈鎏笑了笑:“奶奶,看您说的!人员调动是家臣的事情,关东家什么事情?据孙儿所知,芝禾轩的股奉,父亲占了七成,大姑和姑父代我母亲持有三成,他们可都很少现身芝禾轩。
既然他们不现身,换我持有那三成,又有什么区別?”
孔瑋凤:“……”
自己这个孙子,未免也太棘手了吧?
他不是每天都在读书么,为什么对这些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
可股奉这种东西,是能轻易交过去的么?
她抿了抿嘴,呵呵笑道:“你这么说也对!这样吧,等你父亲回来了,等他回来……”
沈鎏强压著心中的不耐烦:“我父亲连我的命都想要,您该不会以为他捨得把股奉还给我吧?”
孔瑋凤:“……”
沈鎏沉声道:“奶奶!您应该也清楚,芝禾轩是我娘撑起来的產业,或者说正是因为芝禾轩,我娘才能成为沈家正妻。
她临死的时候,担心我被欺负,所以特意立下遗嘱,三成股奉归我。
我父亲觉得我年纪尚幼,所以让姑姑姑父代为掌管。
所以这三成股奉本来就是我的,只要您一句话,除了我爹,没有任何人会阻拦。
奶奶!
这个府上除了您,没人真正关心我了。
现在有人要欺负您孙儿,不会连您也不保护我了吧?”
孔瑋凤语塞,她能给沈鎏的答覆,只有沉默。
一息。
十息。
二十息。
沈鎏撑在脸上的笑意渐渐冷却,他缓缓站起身:“看来您也没想好,是我太为难您了。”
说著,他扯了扯嘴角算作笑过了,转头就朝门外走。
孔瑋凤赶紧问道:“你去哪?”
沈鎏脚步顿了顿:“刑部!”
“你去刑部做什么?”
“哦!昨日孙儿把熏蒸显现指印的法子给了刑部的陆凌霽,据她说此法可推广至各地衙门,所以想请我喝酒,孙儿心情有些烦闷,恰巧找她蹭口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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