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还债(2/2)
“那年我才7岁,保下翼王的家眷已经是我的极限,更何况我对东王的人並不熟悉,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你叫我怎么甄別?”
终於破案了,那年,天王的身后有一双稚嫩的小手,在微微拨动琴弦,虽然琴音微弱,但一直迴响著,直到今天才让大家听个真切。
黄文金闭上了眼睛,然后重重吁了口气,心中一片悲凉。
“若是幼天王早生二十年该多好,或者早生十年也行啊!我们自金田举事到如今,究竟都干了些什么荒唐事!”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双手抱拳道:“殿下,臣愿你身体安康,越长越虎虎生威,长命百岁!”
洪天贵走上前去握住了他的手。
“黄叔,你资格老,玉成哥就是脾气暴了些,有事你多担待点,咱天国现在不比往日了,大家都往一起凑凑。”
说著,他伸手唤来了陈玉成,然后將他俩的手按在了一起。
“玉成哥,黄叔是大將,湘军听到他的名字腿都打颤,你可一定不能亏待他啊。”
洪天贵的眼神坚定而凌厉,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期待。
陈玉成低头吐了口气,心中快速闪过一丝自悟。
幼天王自来安庆,就一直在给自己灌输一些东西,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也尝出了不少甜头。
幼天王是对的,多交朋友,多借力才是做大的正道,扒到篮子就是菜,老嫩一把捋確实会离心离德。
他抬起头冲黄文金咧嘴笑了笑。
“老哥,我听幼天王的,他说的在理,我们就钉在皖省,等灭了湘军,咱就西征,再打下个大大的地盘,咱兄弟们一起喝酒吃肉。”
黄文金哈哈大笑起来,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他就回了一个字:“好!”
三人撒开了手,洪天贵抬腿走到韦志俊身旁,將他拽了起来,然后扭头冲陈玉成问道:“给我找些跌打药来。”
而韦志俊就这样看著他,那颤抖的手想抱又不敢抱,此刻,这个叛徒觉得就算死也甘心了。
……
打舒城,洪天贵当然要帮帮场子,他命令留守在安庆的两个连,以及所有工匠、后勤移师桐城。
先走陆路到樅阳,接著坐船经內湖绕过湘军封锁线去往桐城,安庆的防务就此全部移交给了陈玉成。
先遣团二组正巧也从南方赶回来送信,便一起跟著来了,他们带回了石达开的消息。
这位大名鼎鼎的翼王表示他还想再等等,或许仍旧要去四川再图霸业。
呵呵,看来谁都想当梟雄。
现在已经是1860年的6月底,天地会的花旗军离他而去,傅忠信和谭体元亦是如此,接著是余忠扶,最多再有一个月,彭大顺和童容海也得走。
看来石达开的心气暂时还没有完全磨光,非得见到棺材才会落泪。
洪天贵將那位报信人揽入怀中,拍了拍他的后背,“辛苦了,你们留下两人在安庆作为联络员,其余人继续待在翼王身边。”
“然后每三个月回安庆传信一趟,届时如有变化,我再另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