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海战僵局(1/2)
断骨岛一失,戈內里斯便彻底收紧了防线。
他放弃了部分偏远礁岛的驻守,將所有轻巡舰船集中於主航道两侧,又从里斯调来二十艘武装商船,层层加固拷问湾的外围防御。
岸上步兵昼夜巡逻,箭塔哨兵目不转睛,每一艘出入港湾的船只都要经过三层严苛检查。
整片南部海域,被他打造成一座浪涛间漂浮的钢铁堡垒。
韦赛里斯亲自登岸,逐一巡视各处防线。
这位流亡的坦格利安王子,比谁都清楚石阶列岛的意义。
这里是通往厄斯索斯大陆的门户,是里斯城的前沿屏障,更是他未来重返维斯特洛的关键跳板。
他绝不容许攸伦这般狂乱的海盗,將这片海域拖入永无止境的噩梦。
“攸伦绝不会满足於一座断骨岛。”
韦赛里斯与戈內里斯並肩站在拷问湾的高地要塞上,俯瞰下方密密麻麻停泊的舰队,沉声道:
“他第一次咬下了我们的哨点,下一次,必定会咬向我们更致命的地方。”
“运输船队。”戈內里斯脱口而出。
瓦兰提斯的补给线自南方蜿蜒而来,粮食、箭矢、淡水、军械,全数依赖十余艘运输船往返运送。
这些船只无重甲防护,无重型火炮,航速迟缓,是整条战线最脆弱的一环。
戈內里斯特意调拨四艘中型桨帆船护航,可在浩瀚无垠的海面上,再严密的护卫,也挡不住有心之人的致命偷袭。
果不其然,三日后,噩耗传至拷问湾。
一支由七艘运输船组成的补给船队,在石阶列岛东南海域的静默水道遭遇突袭。
这一次,攸伦没有藏身於浓雾之中。
他选择了白昼。
阳光明媚,海面平静,万里无云,正是最不適合偷袭的天气。
瓦兰提斯护航船的水手彻底放鬆了警惕,运输船上的船员甚至在甲板上晾晒衣物、谈笑风生。
他们篤定海盗只会在夜色中出没,却忘了鸦眼攸伦,从不受任何规则束缚。
寂静號骤然从岛礁后方衝出。
黑色的船帆,黑色的船身,那艘吞噬一切光线的巨舰,宛如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幽灵。
紧隨其后的,是十二艘铁群岛长船与十五艘泰洛西快速桨帆船。
阵型看似分散,却精准封住了静默水道的前后出口,构筑成一个狭长、毫无退路的海上口袋。
“备战!”护航船船长声嘶力竭地嘶吼。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攸伦的舰队不接舷,不肉搏,不与护航舰船正面纠缠。
他们只做一件事,远距投石,断桨纵火。
寂静號上装载著从瓦雷利亚废墟带回的强弩与投石机,威力远胜寻常舰船。
巨石呼啸著砸向运输船甲板,燃烧的火油瓶落在木质船身,顷刻间便腾起冲天烈焰。
瓦兰提斯护航船试图衝锋解围,却被泰洛西快船死死缠住,铁群岛长船则如狼群般环绕运输船疯狂撕咬,不夺船,只毁船。
火焰在海面上疯狂蔓延,黑烟直衝云霄。
七艘运输船,无一倖免。
满船的粮食、箭矢、木材、淡水,尽数沉入冰冷海底。
四艘护航船,两艘被当场击沉,两艘重伤溃逃。
等到戈內里斯的主力舰队赶至静默水道时,海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漂浮的尸体,以及一片刺鼻呛人的焦糊气息。
攸伦再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掐断我们的喉咙。”
韦赛里斯轻抚腰间落日剑柄,眼神冰冷。
“断哨点,断补给,他在一步步削弱我们,却始终不肯露出真身。”
戈內里斯面色凝重无比。
补给线被斩断,意味著拷问湾与里斯的守军即將面临物资短缺。
长期对峙下去,战局劣势必將彻底倒向海盗一方。
他並非不想主动出击,率全军杀入北方暗礁区,可那里水道错综复杂,大型舰船难以通行,一旦陷入伏击,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刻,攸伦正站在寂静號的甲板上,望著远方逃窜的瓦兰提斯残船,笑得愉悦而疯狂。
他的舰队,零伤亡。
泰洛西的指挥官们彻底折服,再无人敢质疑这位海盗上將的指挥才能。
“瓦兰提斯人以为把船堆在一起就是胜利?”
攸伦把玩著一枚从瓦雷利亚带回的龙晶碎片,语气轻佻又轻蔑。
“他们不懂大海,大海不是战场,是猎场,我是猎人,他们是猎物。猎人从不会与猎物正面衝撞,只会等猎物饿瘦、累垮、露出致命破绽。”
“大人,我们何时攻打拷问湾?”一名私掠者船长上前问道。
“攻打?”攸伦嗤笑一声,“拷问湾有戈內里斯的主力,有韦赛里斯那条小真龙,强攻下来,我们至少会死一半人,我为什么要做这般赔本的买卖?”
他抬眼望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茫茫海面,直视著拷问湾內焦躁不安的舰队。
“我要的不是一座海湾,不是一座荒岛,我要的是让他们恐惧,让他们疲惫,让他们每天睁开眼睛,都以为我会出现在他们的船边。等他们的箭支用尽、粮食吃完、人心溃散,寂静號自然会稳稳停靠在里斯的港口。”
这第二次打击,远比第一次更加致命。
攸伦没有夺取一寸土地,却生生切断了瓦兰提斯联军的血脉。
海面之上,战局均势再度倾斜,却尚未彻底崩塌。
戈內里斯死守不退,韦赛里斯稳控军心,里斯城的补给源源不断填补空缺,联军硬生生扛住了海盗的疯狂撕咬。
……
连续两次精准狠辣的打击,让攸伦·葛雷乔伊在石阶列岛名声大噪。
泰洛西人欢呼他的胜利,三女儿国的残军將他奉为救世主,私掠者与海盗们更是对他死心塌地。
他的舰队规模日益壮大,投奔者络绎不绝,寂静號所到之处,整片海面都臣服於鸦眼的阴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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