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鲜血与誓言(1/2)
大神靑山不归携新作《权游:持剑之王》入驻!
“都向战士祈祷过了吗?”
法兰克林·花语爵士高声嘶吼,伊耿从未听这位佛索威家的私生子,展现过如此近乎癲狂的欣喜。
“跟我上,冲向瓦兰提斯人!以黑火的名义,献身!”
“以黑火的名义!”
年轻人隨眾齐声怒吼,面甲下的嘴角,因按捺不住的期待而微微上扬。
这支精锐中的精锐,终於衝出了阵形。
斯特里克兰集结了团中最杰出的战士,为他们配备最精良的战马,人人身披全套板甲。
不言而喻,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身负的重任。
既然韦蒙德·多里亚投入了最后的预备队,便意味著他输定了。
仅凭步兵,失去了最初的锐气,被敌方大象践踏於脚下,如今面对精锐战士的长矛与盾墙,已再无战果可言。
他的人马很快便会动摇,若得不到及时增援,必败无疑。
柯林顿说得没错。
七大王国的歷史上,確实发生过类似的战事。
当年,坦格利安军队即將溃散之际,正是一群痴迷於山羊与驴子的乡野之人赶到,扭转了乾坤……
上次,是假龙们运气好。
这次,运气不在他们那边。
伊耿清楚自己將面对什么。
一场勇猛如河湾地骑士风格的衝锋,去衝击瓦兰提斯的骑兵;
去与长女之城最顶尖的勇士一决高下。
说来奇怪,此刻的他,反而比几分钟前更为平静。
他正策马冲向混乱的战场,穿行在勇敢的骑士们之间……
他即將贏得这场战斗!
而黄金团响彻云霄的战吼,更是……
“为了黑龙!”
“献身与復仇!”
“復仇!”
“献身!”
“胜利!”
疾速逼近的瓦兰提斯骑兵阵中,也传来了廝杀的吶喊。
是高亢的瓦雷利亚语……
但狂风吹散了词句,伊耿既没有时间,也无心思去揣摩其中意思……
他期盼已久的交锋,终於在此刻打响。
大地在千骑奔腾下发出沉闷的轰鸣。
钢铁与甲冑连成一片移动的森林,战马口鼻喷吐著白气,铁蹄溅起飞石与尘土,捲起滚滚浊浪,直扑向迎面而来的瓦兰提斯骑兵。
两股洪流轰然相撞。
那是足以震聋双耳、撼动魂魄的巨响……
木矛断裂、金属交击、战马悲嘶、战士狂吼,所有声音揉成一团,炸彻整个战场。
伊耿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力量顺著马鞍涌遍全身,连骨骼都在震颤。
他紧攥长矛,手臂绷得如同铁铸,双眼死死盯住正前方衝来的敌人。
那名瓦兰提斯骑手身披紫纹甲冑,头盔上插著黑色羽饰,高举弯刀,正嘶吼著扑来。
眨眼之间,两人已近在咫尺。
伊耿腰腹发力,將全身重量压向矛杆,长矛如黑龙之牙,狠狠贯入对方的胸甲缝隙。
金属撕裂发出刺耳声响。
瓦兰提斯战士的身躯像一袋断骨的麦子般腾空而起,被巨大的衝力硬生生挑飞,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重重砸在尘土之中,再不动弹。
鲜血顺著矛尖喷涌而出,溅落在伊耿的面甲与盾牌之上。
他甚至来不及感受这一击的力量,下一名敌人已如恶鬼般扑至眼前。
一柄沉重的钉头锤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他的头颅。
伊耿猛地沉肩,將橡木包铁盾牌横在头顶。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
巨力顺著盾牌砸入他的肩膀,整条手臂发麻,骨头仿佛要裂开,战马也被震得踉蹌半步。
盾牌表面凹陷一块,铁边崩开裂纹,木屑飞溅。
他死死咬牙,顶住这致命一击,不退半步。
面甲之下,呼吸粗重如鼓,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周围的世界已化作一片血色混沌。
断矛横飞,战马倒地,战士们在马背上扭打、劈砍、嘶吼、坠落。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与尘土的味道,每一次眨眼都看见死亡擦肩而过。
这便是真实的战场。
没有书本里的优雅,没有歌谣中的荣光,只有赤裸裸的、滚烫的、吞噬一切的暴力。
伊耿·黑火,就在风暴的正中央。
他熬过了最初最凶险的剎那。
长矛早已折断,歪斜脱手,飞出数丈之外。
现在,该拔剑投身血战了。
可惜,不是那柄与生俱来、应属於他的真王剑……
四周,响起了最初的呻吟,最初的惨叫,最初钢铁碰撞的脆响。
这一生中,这样的时刻,还会有多少?
黑火后裔不禁回想起自幼所学的一切。
瓦雷利亚之子,的確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瓦兰提斯人唯一的软肋,在於他们的战马。
这些牲口,从瓦兰提斯跋涉而来,一路几乎打到了密尔城下,且大多数未披甲冑。
伊耿心念一动,当即决断。
砍马!
不停地砍,直到它们连同骑手一同倒在血泊之中。
他根本无法分辨战局谁占上风。
整个人完全专注於自我保全……
没时间去思考任何超过几秒的事情。
闪避,格挡,攻击。
不让瓦兰提斯人用那可怕的钉头锤砸碎自己的头颅。
反手刺向他的战马。
隨即,又立刻与新的对手短兵相接。
周而復始,循环往復……
交战双方的骑兵队列,早已交织混杂。
这让格挡与还击,变得尤为艰难。
伊耿的耳朵里,充斥著战马尖啸、金属嘶鸣、战士哀嚎……
但他依旧挥舞著已沾满敌人鲜血的长剑。
他知道,地上的战友与天上的祖先,都在注视著他。
他不能让任何一方失望。
於是,他一步一步,向前劈杀。
然而,光靠砍马,或是干掉一两名瓦兰提斯贵族,是贏不来荣誉的。
更不可能,仅凭在第一次战斗中活下来就贏得尊崇。
不,他需要一桩更引人注目的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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