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血色竞技场(2/2)
这位佣兵戴著遮住全脸的头盔,身著绣有柯林顿家族纹章的鎧甲,缓步踏入沙场。
韦赛里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对决展开。
起初,小格里夫看似处处落入下风,可局势在瞬息之间便发生了逆转。
马塔里斯大意让对手逼近身前,这一疏忽,成了他的致命死因。
那名佣兵以一个极为迅捷的动作抽出短剑,直直刺入瓦兰提斯人的眼眶,马塔里斯当场毙命。
“第一滴血,草!马塔里斯在我印象里,也就输过两次。”卢塞里斯咬牙切齿,仰头灌著酒浇愁,“第二次,就是刚才这一场。”
“可他现在,永远不会再输了。”梅尼克斯咧嘴一笑,目光扫过台下躁动的观眾,“看来他们很不满意。”
“换谁能满意?”希拉耸了耸<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肩头,语气平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邦人,杀了他们最喜爱的斗士。”
“海贡,再拿些酒来。”韦赛里斯漫不经心地听著几位顾问的閒聊,隨口吩咐道,“我倒是好奇,这包厢里看比赛倒是清晰,可竞技场另一头的动静,几乎什么都看不清,这大竞技场实在太过庞大,究竟能容纳多少人?”
“约莫十五万人。”雷尼加语气里满是骄傲,“几乎是瓦兰提斯全城人口的十分之一,也是这座城市最核心的象徵之一。”
“场上摆下几个军团,都还有富余空间。”韦赛里斯淡淡评论,“只是对面看台上的选手,看著就像两只小虫子在蠕动,这般观赛,有什么趣味可言?”
“人们享受的,是置身於盛事之中的感觉。”希拉替梅尼克斯答道,“况且此刻看台上,遍布著商人和<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对比赛没兴趣的人,自能寻到別的乐子。”
“那些<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里,想必有不少是你的姑娘吧,希拉。”卢塞里斯打趣道。
“也就只有靠近皇帝包厢的这片看台才有。”奥杰涅利斯笑得明艷,“我的姑娘们,可不是寻常释奴能消费得起的。海贡,乖孩子,”希拉忽然转头看向韦赛里斯的侍从,声音娇柔,“也给我倒杯酒。”
“是,夫人。”海贡脸颊通红,訥訥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去张罗。
“下一场对阵的是谁?”韦赛里斯適时转移了话题。
“按赛程名单,接下来是快剑艾沃尔,对阵埃莉诺拉夫人。”梅尼克斯应声答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我著实为艾沃尔捏把汗。”
这场对决与上一场的血腥截然不同,打得平淡许多。
正如韦赛里斯预料的那般,埃莉诺拉轻鬆取胜,乾脆利落地击落了瓦兰提斯人的武器。
艾沃尔的剑术虽不算差,可他快剑的名號,著实名不副实。
挑战者轮番上场,一场接一场的比试接连上演。
说实话,韦赛里斯已然有些倦怠,半眯著眼,看著竞技场上那些绵软无力的拳脚往来。
对那些只在书中听闻、或是从他人口中听过真正战斗的人而言,眼前的场面或许足够震撼,看台上那些兴奋地盯著斗士、忙著下注的古血贵族,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韦赛里斯早已对这种马戏般的表演感到厌烦,前世他在骑士比武中早已尽兴,如今这些花拳绣腿的游戏,再也激不起他半分兴致,心中唯独留著一丝懊恼,终究没能找机会报復上次被贝勒打下马的仇怨。
夕阳缓缓西斜,日光渐渐黯淡,自由格斗赛也临近尾声,场上仅剩四位选手——
埃莉诺拉·达伦尼斯、洛伦·雷恩爵士、巨人罗德里克,还有……小格里夫。
最后这位佣兵的连胜,著实让全场观眾情绪沸腾,却也满是愤懣。
他不仅接连击败所有对手,手段更是狠辣残忍。
严格来说,他並未违反赛事规则,毕竟踏上竞技场的每位斗士,本就身负生死风险,而冒险,向来被视作高尚之举。
可他如此蔑视传统,公然漠视高贵对手的性命,更何况还是一个外邦人,彻底激怒了瓦兰提斯的平民,看台上满是咒骂小格里夫的声音。
“但愿这只小狮鷲,能被人狠狠折断翅膀。”满心不满的梅尼克斯低声咒骂,隨即看向韦赛里斯,“独裁官,如果黄金团里都是这样的屠夫,我们与他们签订契约,当真正確吗?”
“我倒不这么认为。”韦赛里斯缓缓开口,“倘若黄金团全员都是残忍的嗜血之徒,韦蒙德也绝不可能毫髮无损地离开俘虏营,这个人,明显是有他自己的图谋。”
“这般年纪,却如此嗜血好杀。”一直如影子般默立在韦赛里斯身后的巴利斯坦爵士,忽然开口说道。
“年轻人?”雷尼加立刻追问,“他始终不曾摘下面具,说不定已是成熟壮年。”
“年轻人的战斗方式,与久经沙场的战士截然不同。”巴利斯坦爵士摇了摇头,语气篤定,“相信我,我在御林铁卫服役多年,仅凭一个战斗动作,就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的年纪。
这个小格里夫搏杀时太过拼命,体力消耗极大,若是年长的战士,早就已经体力不支倒地了。”
“就看他接下来如何对付巨人罗德里克便知分晓了。”希拉轻哼一声,抿了一口杯中酒,又朝早已脸红到脖子根的海贡,拋了个媚眼。
韦赛里斯早就已经受够了这个妖女挑逗自己青涩的侍从,当即朝希拉投去一道责备的目光,隨即把海贡叫到身边。
“海贡,你去再拿些水来,多恩的酒,喝得我胃里有些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