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朋友与盟友(三)来客(1/2)
第147章 朋友与盟友(三)来客
艾琳夫人曾向她的公主,细细描募过红堡的盛大覲见,还有祖先们筹办的各类庆典。
比武大会的喧囂,宴会的奢华,戏班子的精彩演出,以及漫天飞舞的音乐、色彩与欢愉。
可在她的描述里,女人们往往只能挤在粗製滥造的硬木椅上。
“真是愚蠢,太过愚蠢!”丹妮莉丝暗自思忖,瓦兰提斯的夫人们在赴宴聚会时,却能舒舒服服地躺在铺著软垫的臥榻上,用精致的矮桌用餐,周身环绕著柔软的靠垫,奴隶们时刻待命,无需打断主人的谈话,便能精准满足任何需求。
这样的生活,对女人而言无疑舒適百倍。
更別提本地夫人们轻盈飘逸的衣裙,与她故乡那些沉重、繁琐又粗笨的贵妇礼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为何艾琳夫人还始终穿著那些如同麻袋般的旧服?
瓦兰提斯的礼节充许女人以臥姿参与宴会,这对丹妮莉丝来说再合適不过。
她既能顺利参加即將到来的会面,又不必担心过度劳累。
她当即命奴隶,在韦赛里斯选定的房间里搬来一张宽大柔软的沙发。
坦格利安夫妇,將在此会晤来自海外许久以来的第一位使者。
乔拉爵士与几位河湾地骑士的描述,最终说服了韦赛里斯,给予这位神秘的法师学士单独会面的机会。
房间內,除了瓦兰提斯的主人与七大王国的合法统治者,便只有最值得信赖的黑骑士在场,他们的沉默將是这场谈话的唯一保障。
换作旁人,或许会安排无垢者守卫,但韦赛里斯和许多健康的男人一样,对阉人怀揣著潜意识的厌恶,故而特意让他们远离私人居所。
当走进大厅的那个男人出现时,公主不由得满心惊讶。
她依照艾琳夫人的描述想像,这位受高塔公爵青睞的学城学士,该是一副儒雅博学的模样,可眼前之人,却更像是个適合在港口码头卸货,或是在酒馆里挥拳打架的壮汉。
他身材矮小,却结实得如同磐石,脑袋大得有些不协调,与其说是个男人,不如说更像一头蓄势的公牛。
那张丑陋却令人过目难忘的脸上,深深鐫刻著漫长旅途的风霜,宽阔的双肩透著惊人的蛮力。
而他的右手,正紧紧握著一件无价之宝,一根通体晶莹的瓦雷利亚钢杖。
“只有在魔法研究上达到极高造诣的学士,才有资格获赠瓦雷利亚钢杖,这是学城最稀有的殊荣。”丹妮莉丝想起艾琳夫人曾说过的话,心中暗自警惕。
“致敬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三世!”马尔温开口时,丹妮听到的並非学者温文的嗓音,而是如同野兽咆哮般的低沉轰鸣,“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大王国的统治者,全境守护者!”
“许久未曾听闻这个头衔了。”韦赛里斯看向这位神秘来客,脸上露出统治者们为取悦请愿者而准备的、似笑非笑的温和神情,“但它对我而言,依旧珍贵无比。”
“对每一位期待您归来的人来说,这份珍贵同样分毫不少。”
隨后,那男人缓缓转头,继续开口。
“致敬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学士转向她,声音依旧洪亮,“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王后,龙石岛公主,龙之母,我们君主的合法妻子与继承人!”
“这么说来,龙的传闻,早已传到狭海对岸了?”丹妮莉丝语气温和,轻轻頷首。
“早在我抵达这里之前,这消息便已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位古怪的学士郑重保证,“谁没听说过那位带回龙的人呢?那位数个世纪以来,第一个重新骑上巨龙的女子?那些枢机会里执拗如绵羊的灰发老者,或许此刻还在心存怀疑,但他们的脑子,唯有在內斗时才会转动。可维斯特洛的领主夫人们,早就將龙的歌谣传唱开来,自布拉佛斯人夹著烧焦的尾巴仓皇逃遁后,这歌谣更是匯成了响彻大陆的合唱。”
“我————”丹妮莉丝心中,不禁为自己的孩子们,也为自己涌起一阵强烈的自豪,“多谢您的讚誉,但这是我与丈夫共同完成的功绩。”
“当然,尊贵的公主。”
看来哥哥的推测完全正確。
他们的敌人、对手,乃至潜在的盟友,都已清楚知晓了坦格利安巨龙的威力。
这是好事,既能让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反覆思量,也能让怯懦者心生畏惧。
维斯特洛的军队,已有近百年未曾直面过龙的怒火,听过这些传言后,愿意再次与之对抗的人,恐怕只会越来越少。
从古书上读到天空主宰的传说,与听亲歷者讲述哪怕经过渲染的真相,终究是两码事。
“马尔温,我知晓你的名字,也清楚你来自何方。”韦赛里斯直截了当地转向来客,“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目的又是什么?你的坦诚,会让我们的谈话变得更加愉快。”
“雷顿·海塔尔伯爵认为,是他派我来向您转达提利尔家族对您的效忠。他让我牢记一长串他的请求与愿望。”访客那张本就丑陋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而近乎捕食者的笑容,“可实际上,真正派我来见您的,唯有陛下您与王后陛下。让海外的领主们误以为我当真为他们效劳,对他们並无半分害处。”
“这话怎讲?”丹妮莉丝轻哼一声,在靠垫上调整了一个更舒適的姿势。
“请学士解释一下。”韦赛里斯目光锐利。
“我花了数十年光阴,四处追寻那些失落的神秘、古老的谜题与遗失的典籍。”马尔温法师缓缓讲述,声音低沉而富有感染力,“从亚夏到夏日之海,从长城到布拉佛斯,我走遍各地,只为寻找魔法与不可能之事的见证,可最终带回的,却往往只是早已被销毁的书目、残缺的旅行日记,以及破碎的希望。
即便偶尔发现奇蹟的踪跡,也不过是遥远往昔可悲而微弱的迴响。
我的这些发现,本足以让我贏得大学士的头衔,可屁股底下柔软的座椅,又怎能替代年少时的满腔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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