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探病（2/2）

二楼的起居室里亮著昏黄的灯光。

雏子阿姨正坐在榻榻米上叠衣服，看到饼藏进来，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刚刚好像又睡著了。”

饼藏点点头，躡手躡脚地走到玉子的房门，拉门走了进去。

来到地铺旁。

玉子正躺在被窝里，额头上依然贴著退热贴。听到开门声，她费力地睁开眼睛，那双平时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蒙著一层水雾。

“……饼藏？”

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

“嗯，是我。”

饼藏走到床边，跪坐下来。

“你带了……青蛙吗？”玉子迷迷糊糊地问道，似乎还记掛著白天那个绿色的纸团。

饼藏从兜里把玉子课上做的青蛙拿了出来放在了玉子的枕边。

“我带了布丁。虽然不是你要的那种。”

“布丁……”

听到这两个字，玉子的眼睛稍微亮了一点点。她试图坐起来，但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別动。”

饼藏嘆了口气。

（真是个麻烦的傢伙。）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淡黄色的布丁，放在嘴边吹了吹。

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热量会从高温物体传递向低温物体。通过对气流速度和距离的控制，他能在三秒內將布丁的温度从50度降至40度左右的最佳入口温度。

“张嘴。”

“啊——”

玉子乖乖地张开嘴，像只等待餵食的雏鸟。

布丁入口。

並没有惊艷的甜味，只有顺滑的口感和温润的豆香。对於味觉迟钝的病人来说，这种温和的抚慰恰到好处。

“……不甜。”玉子动了两下嘴唇，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咽了下去。

“因为糖吃多了嗓子会痛。”饼藏解释道，又舀了一勺，“这是特製的『快点好起来』布丁。”

“骗人，明明就是豆浆味的。”玉子小声吐槽，但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勺子碰到碗壁的轻响。

万年並没有跟来，大概是不想打扰这一刻的寧静。

饼藏看著玉子。

发烧让她的脸颊红扑扑的，髮丝贴在她的脸颊，看起来比平时脆弱了好多。

“……饼藏，你在发呆吗？”

玉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吃完了最后一口布丁，嘴角沾了一点点淡黄色的残渣。

“没有。”

饼藏回过神，抽了一张纸巾，动作自然地帮她擦掉嘴角的布丁渍。

“好吃吗？”

“嗯……虽然不甜。”玉子眯著眼睛笑了，笑容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虚弱，但依然温暖，“但是因为是饼藏做的，所以很好吃。”

“……那就好。”

饼藏別过头，掩饰住眼底的波动。

“还要吃吗？”

玉子摇了摇头，她的眼皮开始打架，布丁提供的温暖让她暖和了起来，困意也隨之袭来。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抓住了饼藏的一根手指。

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

“饼藏……明天……”

“嗯？”

“明天……要陪我抓……抓青蛙……”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饼藏没有把手抽出来，只是静静地坐著，任由时间在雨声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