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零之露易丝（1/2）

（作者菌去医院待了两天，突然感觉轻鬆不少。）

“……陌生的天花板。”

饼藏睁开双眼，盯著头顶粗糙的灰色石块。

身体像是被压路机碾过一样酸痛。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转动眼球观察著四周。

这是一间宽敞的臥室。石制的墙壁上掛著描绘著中世纪狩猎场景的厚重掛毯。

墙角有一个壁炉，里面只剩下暗红色的灰烬。房间的陈设极其奢华，无论是雕花的衣柜还是带有金箔装饰的梳妆檯，都在无声地昭示著房间主人非富即贵的身份。

“沙沙……沙沙……”

房间的另一侧，传来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摩擦的急促声音。

饼藏偏过头。

在一张古旧的木製书桌前，坐著在白天召唤了他的粉发女孩。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衣，桌上点著一盏烛台，微弱的光晕照亮了她手中的羊皮纸。

“『零之露易丝』……毫无用处的瓦利埃尔家耻辱……”

女孩的喃喃自语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明明那么努力地练习了……为什么还是不行……为什么连一个像样的使魔都召唤不出来……”

一滴晶莹的液体，从她低垂的脸颊滑落，“啪嗒”一声砸在了羊皮纸上。

饼藏看著那个背影。

（作为一个傲慢的贵族大小姐，却把唯一的床让给了一个来歷不明的平民小鬼吗？）

“……天妇罗肯定是吃不上了。”

饼藏发出一声深沉的嘆息。

“噫？！”

书桌前的女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慌乱地用袖子胡乱抹了两下脸，转过身来。

两人的视线在微弱的烛光中相遇。

露易丝看著坐在床上的饼藏，眼眶还是红的。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多谢你把床让给我。”

“谁、谁把床让给你了！我只是……我只是刚好在研究课题！才没有关心你这个平民死活呢！就算你睡在地板上冻死也跟我没关係！”

“是是。”

饼藏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露易丝看著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挺起还没发育的胸膛。

“听好了，庶民！我是托里斯汀名门，瓦利埃尔公爵家的三女儿，露易丝·法兰西斯·露·布朗·杜·拉·瓦利埃尔！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主人！”

“虽然召唤仪式出了点……小差错，契约好像也没完全成功……但你既然被我召唤了，就要有身为使魔的自觉！”

“作为贵族的使魔，你要负责洗衣服、做饭、打扫房间，並且对我保持绝对的忠诚和尊敬！懂了吗？”

她一口气说完了这些台词，然后紧张地盯著饼藏，手心微微出汗。

其实她心里慌得很。

昨天广场上击碎云层的恐怖光柱，还有这个小鬼徒手捏碎中世纪古老法阵的画面，到现在还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这根本不是普通平民能做到的事。

但她是瓦利埃尔家的女儿，贵族的骄傲不允许她露怯。

“我叫大路饼藏。衣服可以帮你洗，但做饭的话，我比较擅长捣年糕。请多指教，露易丝小姐。”

“你……你不反抗吗？”露易丝反而愣住了。

“我反抗的话，你会哭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

露易丝的脸红到了耳根。

“谁、谁会哭啊！！你这个无礼的庶民！！不要以为我不敢用魔法教训你！！”

她气急败坏地挥舞著魔杖。

……

早饭时间。

托里斯汀魔法学院的阳光非常明媚，透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洒在宽敞的学院餐厅里。

长长的橡木餐桌上摆满了烤肉、新鲜的麵包、浓汤和各种水果。

然而，对於露易丝来说，这顿早餐简直如坐针毡。

“看啊，那个『零』来了。”

“那是她的使魔吗？”

“哈哈，带著小孩来上学吗？瓦利埃尔家是开託儿所的吗？”

“听说昨天召唤出了一个平民小鬼。”

周围的贵族学生们窃窃私语，时不时投来毫不掩饰的嘲笑和鄙夷的目光。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

不管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