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弃子的绝路(1/2)
我们循著既定的路线开始搜寻,来到之前见面的地点。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蹦迪音乐,我们敏捷地放倒那些无端挑衅的混混,穿梭在人群中,却一无所获。房前屋后,也不见他们的身影踪跡。
“再去他们常去的『振海五金电器商行』探探。”我压低嗓音,与萧铭玉並肩而行。步入福荣街后,整条街上的五金商行,在我的声场定位下,也没有丝毫他们的声响。
隨后,我们又前往宋文湛偶尔留宿的桑拿浴室,以及他们用来临时存放走私货物的廉价宾馆。每一处可能的地方,我们都踏遍,却始终不见他们的身影。他们仿佛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在无声的搜寻中悄然流逝,深夜三点,香港仿佛沉入了墨色的深渊,只有零星几盏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冰冷而扭曲的光影。回皓月阁的路上,街道静得可怕,连流浪猫都躲进了暗处,只剩下风声和我们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寻呼机尖锐的“嘀嘀”声划破了寂静的街道,屏幕上的號码陌生而透著不祥。
我们迅速找到最近的公用电话亭,投幣回拨。听筒里传来一阵压抑而近乎崩溃的呜咽和粗重的喘息,过了好几秒,宋文湛那嘶哑破碎的声音才断断续续地传来:“是…是我…阿湛……宝哥…宝哥他……”他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和悲伤让他几乎无法成言。
“湛哥!冷静点!你在哪里?安全吗?”我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坚定,试图稳住他的恐慌。
“…码头…西贡…废…废仓后面……”他报出一个模糊的地址,声音里满是惊惶,“他们…他们来找过我了…我不敢回住处……宝哥死了!他们杀了宝哥!大佬…大佬做的!呜呜呜……”
“待在原地,藏好!我们马上到!”我掛断电话,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最坏的情况,果然还是发生了。
我们拦下一辆夜班的士,报出西贡码头那个偏僻的地址。司机透过后视镜警惕地打量了我们一眼,但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踩下了油门。车窗外,城市的繁华地带飞速后退,逐渐被山峦与漆黑的海岸线所取代。
在西贡码头那片荒废已久的仓库区深处,我们借著远处灯塔偶尔扫过的微弱光线,终於找到了宋文湛,他蜷缩在生锈货柜的阴影里,像一只被暴雨淋透、又被猎人追撵至绝境的野狗。他衣衫不整,脸上布满擦伤,眼神涣散无光,一见到我们,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扑了出来,却又因双腿发软,而跪倒在地。
“湛哥!”萧铭玉连忙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他起来,在一旁坐下。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不是因为凌晨海边的寒气,而是源於骨髓里渗出的、对死亡逼近的最原始恐惧。涕泪糊了满脸,他语无伦次,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宝哥…他们…杀了…找我…下一个就是我…逃不掉了…完了…全完了……”
我上前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他神气低落,应该是惊嚇过度所致。我顺手给他注入了一股神气。
“宝哥…宝哥被叫去『谈事』…就再也回不来了…”宋文湛恢復一些神情,又再涕泪横流,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颤抖不已,“我…我听了你们的电话,就偷偷摸过去想看看…正好撞见他们…他们把宝哥装进麻袋,绑上船带走了!”他颤抖的手指向仓库外那片漆黑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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