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风又再起(1/2)
接连数日,我们深居简出,在皓月阁中凝神打坐,调息养神。连续施展“潜神入梦”与“引魂归元”的秘术,对心神的损耗远超预期。然而,比身体疲惫更难以驱散的,是窥见人性至暗角落后,那如附骨之疽般侵袭心境的阴霾。
每每闭眼,蔡景胜那扭曲狰狞的执念、蔡文捷本魂在牢笼中的绝望呜咽、以及“海国师”邪术施展时的残忍景象,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搅得神府不寧。心魔已生,若不加以疏导,恐將侵蚀道基,让我们陷入世道本恶的偏执妄念。我们只得反覆默诵《清静经》,借经文浩然正气之力洗涤心神,一点点稳固这几近动摇的道心。
待心神稍定,气息渐稳,我们不敢耽搁,立刻將此次事件的详尽经过,包括对“灵魂嫁接”邪术的分析、蔡景胜的真实动机、以及所能追溯到的所有关於“海国师”的蛛丝马跡,以及对他们的素描画像,整理成一份沉甸甸的报告。
带著这份凝结了心血与惊险的报告,以及那枚封印著蔡景胜复合魂魄的套魂袋符籙,我们再次踏入保障组大楼,径直来到聂劲远的办公室。
聂劲远接过报告,目光首先落在那枚散发著微弱能量波动的符籙上,眼神瞬间凝重。他示意我们坐下,隨即快速翻阅起来。隨著阅读的深入,他惯有的严肃表情渐渐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取代,尤其是读到“灵魂嫁接”的骇人手段,竟是由蔡景胜主导对亲孙下手时,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攥著报告边缘的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
“这……这简直比单纯的『种魂』还要恶毒百倍!”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骇然,“强行剥离、融合魂魄,以至亲骨肉为祭品……这个『海国师』,已非寻常邪道,简直是恶魔头子!”
他沉默了片刻,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在我们脸上来回扫视,似乎想穿透皮相,看清我们內心深处是否还隱藏著更多未言明的信息。最终,他沉声开口,每个字都带著千钧重量:“海国师……此名號我確有耳闻,是协会通缉榜上掛了多年的极度危险人物,与港台多地悬而未决的诡案疑云有关。他销声匿跡多年,想不到其五年前留下的手段,就已经诡异而狠辣至此。”
我们只是默默点头,没有多言。聂劲远若有所思,將报告和符籙极其慎重地放入一个带有复杂符文禁制的特製保险柜中。“此事关係重大,远超单一案件范畴。我会立刻启动最高程序,直接呈报协会理事会。后续,协会其他核心部门也会与你们保持单线联繫。你们这次立下的功劳,协会绝不会忘记。”
我趁势追问:“聂主任,关於『种魂』计划,协会这边有没有发现其他的受害者?”
聂劲远脸上掠过一丝无奈,摇了摇头:“暂时没有突破性发现。『种魂』之术极其隱秘,受害者往往……甚至是『自愿』踏入陷阱,排查起来阻力重重。之前那几位,也是因为出现了明显的排异反应,前往医院就诊时,才被我们的监控网络捕捉到异常。”
“那我们通过受害者记忆影像,整理出的那份疑似参与过『触神会』的人员名单与画像呢?有没有进展?”萧铭玉迫不及待地追问,眼中带著急切。
“放心,所有线索都已纳入严密监控范围。”聂劲远肯定道,“但这些人社会身份复杂,没有確凿证据,我们不能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引发不必要的舆论风波。”
我们理解地点点头。离开保障组压抑的氛围,我们决定前往林婉蓉位於山顶的別墅。一方面算是帮她看看房子,通通风;另一方面,我们也急需换个环境,让紧绷的神经在山巔的清朗空气中稍稍放鬆。
岳天华这几日一直陪著蔡文捷,耐心引导他適应“重生”。几天后,他打来电话,语气轻鬆了不少,邀请我们去他浅水湾的公寓小聚。我们到达时,欣喜地发现蔡文捷的气色明显好转,虽然眉宇间仍笼罩著一层劫后余生的虚弱,与难以化开的伤感,但眼神已恢復了年轻人该有的清澈与生气,不再是那种不合年龄的深沉。
见到我们,他立刻起身,郑重地向我们躬身道谢。交谈中,他透露自己並非全然无知无觉,而是如同陷入一场漫长而无法醒来的噩梦,能模糊感知到外界的声音和片段,却如同隔著一层厚重的毛玻璃,触碰不到真实,那种虚无与禁錮感几乎將他逼疯。离开时,他握著我们的手,真诚的感激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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