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逼迁阴谋(1/2)
会议室的空气比办公室似乎清静些许,但依旧瀰漫著一种无形的焦虑,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那几位业主代表一见到我们进来,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齐刷刷站了起来,眼中原本黯淡的光重新被点燃,充满了急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希望。
眾人再次落座后,黄经理简单做了个开场白,便將话语权完全交给了我们。
那位戴金丝眼镜的陈先生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吸些勇气,便开始更详细、更激动地描述起事情经过,並把黄经理透露的谣言重复一遍,还提到他们自己怀疑是开发商做了什么手脚,言辞激动,恐惧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蔓延。
“一定是他们!谈判一僵住,怪事就接踵而来!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一位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女士声音尖利得刺耳,手指无意识地死死绞著衣角,“我先生昨晚又梦到那株鬼兰了!醒来就说心口绞著痛,现在还在家里床上躺著呢!这日子……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她的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恐慌。场面顿时如同滚油泼水,炸开了锅。业主们情绪失控,七嘴八舌地倾诉著各自的恐怖遭遇,夜半墙壁传来莫名的敲击声,宠物无故狂躁吠叫,家中物品夜深人静时悄然移位,孩子半夜惊醒哭闹不止……他们言辞激烈地討论著是否要收集证据,去打一场註定艰难的官司,却又陷入更深的无力举证的绝望漩涡。他们仿佛要將积压已久的恐惧与冤屈在此刻尽数倾泻。
隨著询问的深入,一股若有若无、却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伴隨著业主们战慄的描述和那个1942年沉重的阴影,仿佛悄然在密闭的会议室里瀰漫开来,让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我与萧铭玉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不约而同地凝重起来。海崖苑事件的规模与针对性,尤其是这个时机巧妙、难以立刻证偽的歷史谣言,使得情况变得愈发复杂、迷雾重重。
我屏息凝神,压下心头的波澜,耐心引导著混乱的场面,捕捉每一个关键细节,偶尔插入冷静的提问,试图理清脉络:“这个谣言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开的?”“最早的噩梦大约是从哪一天开始的?”“除了噩梦和怪声,有没有人真切地感觉到过异常的阴冷,或者瞥见过具体的形影?”“楼里近期,尤其是在收购谈判陷入僵局之后,有没有发生过特別的人事变动,或者进行过任何可疑的、哪怕是小范围的施工?”
萧铭玉则静坐一旁,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细致地记录著。她的目光沉静如水,却锐利地扫过每一位发言者的脸庞,仔细观察著他们眉宇间的气色、眼神深处难以掩饰的惊惶,乃至周身细微的、不自觉的颤抖。
他们的恐惧真实不虚,表情不似作假,是日夜煎熬下的害怕与担忧。我们內心已然得出结论:这集体性的恶梦与谣言很有可能像他们说的一样,是房地產公司的作恶。但如何抽丝剥茧,找到確凿证据和突破口,仍需在心中仔细琢磨。
这种肆意践踏普通人安寧生活,製造恐慌的行径,已堪称违背天理的妖邪之举,我们必须將其连根拔起。我们安抚著激动的业主,请他们暂且宽心,一旦公司与他们敲定委託合约,我们必將竭尽全力。若真有幕后黑手,定会將其揪出,让大家的家园得以清净。
稳住业主情绪后,我转向一旁努力维持镇定的黄经理,语气转为公事公办的清晰:“黄经理,麻烦您和陈先生他们详细洽谈委託合同的具体条款和费用安排。除了常规资料信息,我们这边,需要海崖苑儘可能详细的建筑图纸,特別是结构图和歷次改建的记录。”
陈先生闻言,面露难色,推了推眼镜嘆息道:“建筑图纸……唉,这楼是六十年代重建的,当年手绘的图纸资料早就不知去向了。最近一次大规模维修记录倒是有存档,大概是五年前的事了。”
“无妨,图纸能找到多少算多少。”我点点头,对此早有预料,老唐楼常有这种情况,“另外,我们需要最近半年內,楼內所有公共区域的施工记录,无论工程大小。同时,请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列出所有做过相关噩梦的人员名单、具体的梦境內容、以及发生的时间点。还有,那份坚决反对收购的业主名单,也请一併提供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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